她站定,深吸一口气,决心开杠的时候,手中的票突然被只手抽了去。
眼看着闸门随着前面走去的男子打开,木沙呆了片刻,觉得还是先过去为妙。
男人一言不发把票给她,转身离去。木沙望着他高瘦的背影,瞬间就如望着梦想。待反应过来扑灭了幻觉,这才想到谢谢二字。
心里还不及把两字默默道出来,她的眼触及到工友的目光。此时,他们已经站住,回过头来看着她。
他们的表情神态比张口言明“乡巴佬,鄙视你”更加刻苦铭心。木沙轻咬了嘴唇,想回视以坦然的目光,他们已经扭过头去,继续前校似有低低的窃笑,木沙满可以无所谓了。她过来了,不再需要他们的帮助。可下次呢?没有下次了。
她就要离开。连坐地铁也没学会,就要离开。她是个彻头彻尾的乡巴溃
她看着手中的票,想不起对方如何拿捏着它,自己又是以什么角度接过来。她,还是不明所以。
她是个很没见识,没机会、没胆量见识的乡巴溃
是的,她总能把自己打个半死,可她又总觉得,只要找到自己的心向往之,只要有一件事,一件成功的、自由自在的事立柱了自己,不会开车门、不会打字、不会剥虾壳、不会坐地铁……不会,不会,许许多多的不会,都没关系。事到临头,能自学的就自学,不能自学的就问人。谁又真的是那百事通万事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