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板娘就是不松口,一定要修次品,工资一定是两个月后才结。
好话尽,让步到底,她就是一言不发,视木沙于不存在。最后木沙火了,一脚踢翻了脚下的一箱产品。
为此,一个来交货的老头还向木沙扬起干瘦的拳头:“要不是看你带着个孩子,看我不揍你。”
木沙挺在那里,看着胸前不明所以的孩子,很难过让她看到母亲的暴劣并不输舅舅。可她一言不发,等着矛盾升级。可老冉底没出手,领了产品咕哝一句,骑车走了。
老人走后,老板娘:“你把东西给我捡起来,照之前的,扣五十,不用修次品了,我把钱给你。”
既然已经发了火,木沙再不肯弯腰示弱。“钱我不要了,你留着买棺材好了。”完,她兜着孩子,摔门而去。
刚走两步,她又后悔,又害怕。这话太狠毒了,让她再度意识到自己的丑恶。她又害怕老板娘追出来,彼此厮打一顿。
可玻璃门内安安静静的,一点声息都没樱对方是没有听见听清呢,还是觉得两百块换一句骂很划算,还是看木沙背了孩子,大人不记人过?
之后每次经过,看着死气沉沉的玻璃门,木沙还是有些气,总觉得自己到底是败了。
叫她更气的是,吴前听了,责备她太暴躁,不该不要那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还提要代她去要。为这事,木沙又大发雷霆,把笔记本扫到地上,摔坏了两个USB接口,一卷纸也咕噜噜滚到门外。
吴前修好电脑,到底裂了一个接口。就像木沙的脾气一样。
后来木沙又觉得她,老板娘吧,终日窝在灰暗的房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做着那些无趣的工作,而且大抵总以怀疑的眼光看人,她的内心终归是有些贫瘠的吧。
可是,唉,挣不来钱,什么自尊心、同情心都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