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上的流水线。
失而复得,叫人高兴。
高兴没几天,又出了意外。
生了小木沙后,木沙还没来过月经,却又突然地怀疑有了身孕。
买来验孕棒一试,整个人都傻了。吴前也呆了。
医生有言,剖腹产两年以后才能怀孕。哪怕医生小题大做,一概而论,可是钱呢?正是失业时候,怎么生孩子。不能要。
先去私人医院叫医生摸了摸,问流产价格,一千五。
去卫生院,例行检查,确诊怀孕。
“还不到两年,有点危险。得做疤痕厚度检查,看看子宫恢复情况,才能决定能不能要。”
“若流产呢?”
“也可以。我们医院就有无痛人流。”
“快吗?”
“考虑你的情况,得住一个星期医院,花费嘛,也得一千以上。”
连孩子也打不起。
“我考虑考虑吧。”
出来跟吴前说。
“要不生下来吧。反正我们也还再要一个。”
“不要。”
“那怎么办?一个星期我耽搁不起。你又要带孩子……”
无可奈何让吴前说出来,叫木沙气上加气。
“停车,我要下来。”
不等吴前停稳,木沙就滑下车子,向着反方向走去。
她去近的一家药店。“你们这里有打胎药吗?”
男性中年药剂师摇了摇头:“没有。”
木沙向前走去,进了另一家药店,问了同样的问题。
女药剂师惊讶地反问:“这年头谁还敢卖打胎药,不想开店了?”
是啊,时代不同了,自己还想着卖血,买打胎药,真是时代的怪物。
吴前是半个药罐子。镇上的药店木沙知道五六家。她曾惊奇,一个小镇怎么能有那么多药店。现在,她不打算再问了。
她面无表情地退出药店,站在门前的路上,就能看到卫生院的门口。
去那里吗?打胎吗?用一个星期,两千块钱送走一个孩子。已经毁掉一个,现在还要再毁掉一个吗?一命尚可抵偿,两条生命……
不该了,不应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