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他他要借钱,也不为什么借,张口就要一万。我们哪有那么多?他来前肯定又喝酒了,我们还以为他又发酒疯,就没怎么理他。只没有那么多,要是实在没有生活费,我们倒是可以借个两三千给他。他也不要,我们留他过夜,他也不肯,只我们看不起他,气哼哼走了。”
一席话得大家面色尴尬,无言以对。
傍晚,人来了。木沙还真难以想象,身在外地的三婶竟然可以请到那么多人。
孤僻的习惯使她没有上桌。孩子零食吃够了,也不肯吃什么东西。
木沙看着人来人往,只觉不可思议。
在那么多人里,她认出那个红脸弟弟。那,他穿了一件白色间杂黑色纹路的短袖,一条灰色休闲裤,一双白皮鞋。虽然长相不佳,难谈气质,倒也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木沙注意他是因为穷叫她想起这个人还欠着他们一千五。她倒不是指望他还,她确信,他一定看见了自己,即使没见,也必定见到了记漳吴前,他会不会提提还钱的事,或者为没钱还账表达一下歉意。
然而自始至终,大家都形同陌路。倒是有两个女人热情地跟木沙打招呼。木沙看她们眼熟却没想起来。原来竟是木沙满月时前来道贺的堂哥的妻子和妹妹,跟红脸弟弟一起来的。
他们加班到六点半,才急急赶来参加酒席。
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到晚上九点,还没尽散。
木沙不打算怄气了。趁人不注意,盛了一碗饭,就着端回来的剩排骨吃了几口。不吃白不吃。
晚上十点,所有的蛋糕都打开了,摆在桌上。三个大蛋糕,已经被孩子们挖得不成样子,一个大的,一个的,已经喂饱了孩子。这三个大的,女人们帮忙,也不能消灭任何一个了。
三婶叫吴前挑着好的给两个孩子带点回去。吴前摇头,木沙也摇头。
大人要上班,孩子要上学,不必强留,三婶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租的碗碟桌椅已经收拾干净送了回去。借的有的已经被先行离开的女人们拿走,剩下的只能次日收拾干净,再一一送还了。
路上,木沙问三婶收了多少礼钱。
“没算。不过一万要有的吧。”
多少饶不满、无奈,多少饶误工请假,多少次的付出才得这笔钱,做这些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热闹吗?联络感情吗?木沙简直不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