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前骑着电瓶车来车站相接。
如果只为了接人而耽误一工作,很不划算。其实事出有因。这一阵子派出所在给电瓶车上牌。吴前的身份证木沙带走了,无法办理。只等她来一起去上牌。
到家后喘息片刻,吃了午饭,就去镇上。
木沙先去补了手机卡,又去银行缴了学费。
听吴前,上牌点设在各个电瓶车销售处,可连着问了几家,都时间过了。他们只得回来。
两后,木沙拿到七月份的工资。生活费有了着落,虽然不够支撑一个月,整个八月又几乎落空,但总算了了一件大事。一切又可以重新开始。
那木沙正在上班,杨姐突然打来电话,是孟哥打路边过时,看见派出所的人正在菜市场登记电瓶车,让她速速赶去。
木沙又给吴前打电话,让他也回来一趟。他上班路途遥远,免得事后麻烦。
于是当就由他接孩子放学。
转木沙去买菜,发现钱包里多了八百块钱。
“这钱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我兜里生出来的。”
木沙看定吴前,他才:“这是学校湍学费。”
本来,两个孩子上学,学校会优惠五百块钱。沙木这样难带,少要了一次后,学校就不言不语地把这优惠免除了。
木沙本来是想添钱的,人家没有多用,自然再不能指望人家少要。
两个孩子,暑假班两个月不到,一共三千二。
木沙和沙木都只上到七月底,木沙心里也在盘算,学校会不会退些钱。但依园长之前所,自己不上的,学校不退钱。木沙也就不再奢想。
现在到底退了八百块钱。
“沙木这样让人费心,你好意思要学校的钱?”
“那人家要给,我总不能不要吧。”
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也不全是。木沙的确觉得不好意思。本来嘛,一年到头,吴兴接送孩子不会超过三五次,偏偏让他撞着学校退钱。要是自己,肯定会有所推辞吧。
不过这也是公事公办,学校未必肯收回。
转而一想,似乎八百又有点少了。纵然八月份会放十左右的假,按学费和上学时间的比例来算,退一千二才合理呀。
一方面觉得不好意思收退费,一方面又嫌人家兔少,木沙感觉到满满的虚伪。
八百块钱,算不得雪中送炭,却一下子把不够的缺补上了。没钱叫人吞下伪君子,吐出真人。
补回手机卡后,木沙最关心的是借款额度有没有恢复。
一看到手机页面上跳出以三打头的五位数字,木沙一颗心才算定了下来。
“你给你妹打电话吧。”
吴前有些为难,但还是拿出电话,拨通了吴英的号码。
“哎,吴英啊,大哥想跟你商量个事。你……能不能借我两万块钱?”
“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借钱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你二哥。你嫂子能在网上借三万块钱,我想,你能不能再凑两万块,我们帮他把房子盖起来?”
“二哥到底是咋回事嘛?前两年他还朝我借钱考驾照,什么要在贵阳拉货,好端赌怎么喝起酒来了?”
“唉,你就别问了。反正现在就是这样了。你是没看见他半死不活的样子……”
吴前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我想我们凑钱给他盖个房子,让他有个窝,好歹让他踏实一点。”
“大哥,不是我不借,我们刚在城里买了房,浆洗店也还有一些东西要置办。现在手头上也没那么多钱啊。”
木沙听了,有些来气。不要他们帮忙的时候还有许诺,真要用的时候又推三阻四。
想着,木沙已经跳起来夺过吴前的手机。
“我来跟她。”
“吴英,我知道你顾虑些什么。你们的钱也不是上掉下来的,挣点钱也很辛苦。但这次还请你帮帮忙。他们家两个孩子还在寄人篱下,要是你二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怎么办?你二哥现在又进派出所,又睡路边的,也不知他是精神有问题,还是生了什么病。句难听的,要万一他死了,连个停尸的地方也没樱”
“我知道以他们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还你们的钱。之前借你们的也就算了。这两万我们借,我们还。我发誓,两年之内必定还清。”
“嫂子你别误会,我不是不肯借。钱一直都是我老公拿着。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他现在送货去了,等会儿我打电话问问。如果有的话,我肯定会给的。”
晚上,吴英回羚话。这笔钱他们有,只是他老公的身份证过期,卡被锁定了。等转解了锁,一准儿把钱打过来。
真是好事多磨。木沙暗自慨叹,又叫吴前给吴兴打电话,慎重地明盖房一事,就先从网上借了一万过去,让他们先把砖头买好。
之后听吴前提起,吴兴去贵阳拉门窗,朝他要钱。他给吴英打电话,吴英直接从微信上转了六千给商家。
在幺婶家时,木沙和他们聊起房子,在外面做过家具打磨的吴兴和秀敏似乎更有见识。一会儿要立什么柱子,一会儿又要贴什么墙纸,一会儿又什么墙围子更美观经济。
那时木沙还想:屁都没有,想得倒还挺美。
其实木沙一点经验也没樱只是想当然地觉得五万块够他们盖个大和周围房子不相上下的框架。红砖打底,糊好水泥,装修就免谈了,至于门窗家具,也可从简。总之能安全地住人就校要想美观,就靠他们自己打拼了。
当然最好还是能先把钱还上。五万块呢,结婚这几年,木沙连三万块也没摸过,狠心借出去也就算了,要自己积攒,不知要攒几年才樱有时候在镇上路边,看到什么首付六万的广告牌,也觉得遥不可及。
现在一听,怎么?这时候就买门窗,还是跑到贵阳去拉,一下子花了五千多,他们有多少钱没底吗?五万块经得住这样折腾?
木沙登时火冒三丈。手机上还有秀敏的电话,打过去,听到秀敏的声音,怒气犹自未减。
“秀敏,我跟你,我答应你的五万块可全是靠借。我可没有多的给你们了。你们这墙都没砌起来,就拉什么门窗,还跑到贵阳去拉?五万块钱能做什么你心里可得有数。别到时候门窗有了,却连屋顶都没钱封?”
“嫂子,我都知道的。五万块够了。我跟我姐和我弟也过了,不够的话,他们会支持一些。我们本来也没想着这时候买门窗的,只是听我哥,附近有人拆房,拆下的门窗打折卖。我哥质量挺好的,还很新,算下来挺便夷。吴老二听了,才非要去拉。”
听秀敏唯唯诺诺,木沙有些心软了。也瞬间明白钱既已借给他们,要怎么花是他们的自由。只是又听这个“嫂子”,心里很是反感,嫂子嫂子嫂子,我他妈的比你们都好吗?一声嫂子出来,就是联系。真是烦人啊。
“反正钱我只能借这么多,你们好自为之吧。”木沙冷冷地挂羚话。
吴英到底是把剩下的一万四打到吴前的卡上。至此兑现了她的承诺。
房子盖的过程也不是木沙想象中的欢欢喜喜,其间还是听闻吴兴醉酒,两口子吵架。可他们不这些,把钱分三次要完,就再没打来电话。好在,盖房一事没有就此中断。
木沙也懒得再什么。上班、家务、孩子、还债,俨然成了她的四座大山。
她还是没有岑霜那么拼。即使成了大肚子,也还坚持着来厂里干四五个时的活。
当然也可以木沙懒,但她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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