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又回到利顺德饭店。
饭店的仆欧早已经将他们的行李提到房间放好,收在角落的行李柜里。
辛海泽订的这套房是上等房,除了客厅之外,还有两个房间,另外还有一个共用的浴室。
「我先出去一下,你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先洗澡,不必特意等我。」话毕,辛海泽拿起车钥匙又往外走,金安琪一样只能目送他离去。
……
先洗澡吧!免得待会儿他回来了,还得和他抢浴室,那多尴尬。
金安琪决定趁辛海泽外出的时候洗澡,等她洗完了澡,换上了便服,辛海泽依旧还没有回来,于是她只好看着客厅发呆。
……
总共有两个房间。
目光转向两扇一左一右,紧紧相临的深色桃心木门,金安琪的心开始狂跳,猜测辛海泽会如何处理他们的关系。
打从新婚夜起,他就没有碰过她,也不曾勉强她或征询过她的意思。但当时是在船上,她身体又不舒服,现在他们已经到达陆地,他会怎么做呢?
金安琪实在不敢想象,万一辛海泽要求她履行夫妻义务,她要怎么回应?她光想象和他嘴对着嘴,就不敢再想下去了,更何况是抱着她?她一定会晕倒的──
「安琪。」
想象已经够刺激了,辛海泽这时候竟又出声叫她,吓得金安琪的身体都僵硬起来。
「你回来了。」她尽可能平静的面对他,辛海泽看了她僵硬的表情一眼,从背后拿出某样东西。
「这个给你。」
他拿出来的,是一本杂志。
「不是最新一期的,但时间太晚,我认识的旅行社都关门了,只能弄到这一本。」
让辛海泽费尽千辛万苦,开着车一条街一条街寻找的杂志,竟是金安琪稍早提过的旅游杂志,他居然帮她弄到手了。
「我……」她说不出有多感动,她手上的这本「旅游便览」是中国旅行社出版专门介绍各地风景的月刊,是非卖品,一般人很难得到的。
「我去洗澡了。」但是辛海泽不让她有道谢的机会,便转身走向行李柜,拿出自己的皮箱,单独走进右边的房间。
金安琪尴尬地站在原地,可以感觉到他在生气,但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他的想法,真的很难猜。
然而辛海泽并非生气,而是沮丧,她好像永远都无法适应他的存在。每次当他以为他们的关系稍微前进了一点,她就会立刻退缩,她刚刚突然僵直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不断洒落在地上的热水,顷刻流逝。
辛海泽曾以为他会安于默默等待,会甘心只在一旁守护,然则当他们真正在一起,他却又希望能够擦出火花,即使是一点点都好。
莲蓬头下,辛海泽双手扶住墙壁,不断地摇头苦笑,怨恨自己太贪心。
客厅中,金安琪将杂志紧紧压在胸前,两眼迷惘地盯着辛海泽房间的门板,嘴巴合了又张,张了又合,欲言又止。
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到底在想什么?
此刻,他们都想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