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怕,脑子里没有红线,嘴巴更没有管束,谁要让她撞上,只能自认倒霉。
罗天运冲已经转身而去的凌波波笑笑,这笑非常有意味,然后将注意力从凌波波身上挪开,冲马克宁说:“秘书长此行,真是看到风景了,吴都这地方,总有让人看的。”
话中有话。马克宁回答得也巧妙:“不错,走遍全省,风景还是吴都这边独好啊,这都是大书记领导的好。”称呼跟称呼不一样,在别的市,称呼书记就行,到了吴都,就得称呼大书记。罗天运这个市委书记,虽不是省委常委,但已是副省级,论级别,要高出马克宁一截呢。论资历,那就更不用说,罗天运在京的时候,曾经还给路鑫波当过领导呢。要不然,罗天运现在这张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典型的苦大仇深,满脸怨愤。
“秘书长批评的好,吴都在我的领导下,真是很火啊。”罗天运终于把火字说了出来。马克宁没接话,冲围着罗天运的市委一干人说:“大家辛苦了,我这里也没啥东西招待各位,就请诸位谅解吧。”
“是我们不周,秘书长只管批评,等一会,我让酒店重新安排一下。”高发利终于逮到了说话机会,凑上前去献了句殷勤,但被罗天运一眼瞪开了。对罗天运而言,他不是跑来向马克宁献殷勤的,他的殷勤还不会献到马克宁身上,他只是告诉马克宁,他来了。
寒暄几句,罗天运坐下,问马克宁此行来也是为灭火吧?马克宁傻傻地问:“什么火?”罗天运反而被问住。马克宁呵呵笑了一声说:“这次下来,是做些调研,我省民营企业的发展取得了长足进步,尤其省里重新确定经济战略目标后,各市在招商引资、发展非公经济方面做出了一系列探索,吴都一向走在全省前列,这两年引进的外资比哪个市都多,重大项目一个接一个,看得我们都眼花缭乱,经验真是要好好推广。”罗天运知道这都是些假话。调研,骗鬼去吧,上个月省里刚刚调研完非公经济发展,吴都落在了三江后面,这阵又说吴都经验值得推广。但他不揭穿,官场什么时候有真话,没有,就算跟最亲密的人谈话,也是少半真多半假,何况这种面子上的话。他只是想搞清楚,路鑫波到底在哪,会不会也神秘地住在这幢楼里?跟马克宁打了一阵牙战,罗天运确信,路鑫波不在。真要是在,马克宁不会这么坦然。对路鑫波身边这位红人,罗天运并不当回事,马克宁能懵得了别人,懵不了他。
“好吧。”罗天运起身说:“既然调研非公经济,我让他们安排一下,秘书长想看什么地方,尽情地看,吴都还指望秘书长这支妙笔给我们添花呢。不过最近我是焦头烂额,眼下还火烧屁股呢,实在陪不了秘书长,就请秘书长多担待一下吧。”
###第112章 数字学问
“大书记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们下来,哪敢惊扰您大书记。这样吧,我们需要什么,就找发利秘书长好了。要是发利秘书长忙,就让政研室的同志给我们带一下路。”
“不忙,他忙什么,陪你秘书长就是他最大的工作。”罗天运转向高发利:“发利啊,我把省里各位领导交给你了,要是领导们有一丝不满意,拿你是问。”罗天运在内心冷笑了一下,他们还要找政研室的人,明显要马英杰露面,他偏就不给马克宁这个机会。
高发利马上点头表态,见罗天运要走,其他人的脚步先退了出去,罗天运又跟马克宁客套几句,下楼了。马克宁站在楼道里,扩了几下胸,活动活动筋骨,正准备回房间,手机蜂鸣一声,来了短信,忙打开,是这边的李惠玲市长发来了,告诉他,事故原因已经确定,是电焊工白天违章施工,电线老化引起漏电引起火灾的。马克宁冷冷一笑,每一仇灾的原因都一样,不是工人违章就是电路老化,老掉牙的招数被反复用,实在是缺少新意。回到房间,短信又来了,这次不是李惠玲发来的,是古庆明发来的,告诉他,死亡人数确定公布3人,重伤公布7人,轻伤公布10人,暂无失踪人员。马克宁眉头蓦地紧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一串数字,然后落在“公布”两个字上。马克宁真想发条短信过去,问清真实数据是多少?又一想,古庆明未必能把情况掌握那么透,此时此刻,关于死伤人数,已成了一条警戒线,里三层外三层不知有多少道岗把在那。
心事凝重地坐下,内心忽然有些茫然,不知道此行该怎么开展工作,又如何能把局面控制在手中?他知道,路鑫波让他留下,绝不是让他做一枚尖利的楔子,更不是做罗天运等人眼里的沙子,而是要掌控整个局面,以防吴都局势被别人操纵。正愁闷着,凌波波进来了。
“我的三管家,发什么呆,该干活了。”这么一会工夫,凌波波就冲了澡,头发湿漉漉的,裹挟着一股香气。刚才一身牛仔,紧绷绷地勾勒出让男人丢魂女人妒嫉的身材,突处暴突,奔放如火焰,凹处又非常含蓄地收敛着,让人的目光跟着陷进去。尤其胸前两团,根本就裹不住,随时都有可能奔出来。
马克宁曾开玩笑对凌波波说:“靠着这两颗炸弹,你能把任何山头攻下。”凌波波还击道:“好啊,三管家,我先攻你怎么样?”说着,真就把胸脯挺过来,咄咄逼人,吓得马克宁做投降状,再也不敢拿她的身体开玩笑。可是只要是男人,你就无法对她的妖冶还有性感视而不见,太诱人了。这阵她换了裙装,V字领开得很低,紫罗兰吊带掩住的两片酥胸若隐若显,朦朦胧胧,胸前露出一片粉白,深深的乳沟散发着迷人的光芒。马克宁短促地看了一眼,慌忙将视线避开,装作要忙似地说:“叫你来可不是看笑话的,快想办法,工作该怎么开展?”
“领导指哪我打哪,我是你的枪,你说打谁本姑娘就打谁。”凌波波一副不在乎的样,嘴里嚼着口香糖,看到马克宁茶几上有外烟,走过去拿了一支,刚要抽,马克宁走上前,一把夺了。
“给我正经点,你现在是官员,不是夜总会女郎!”马克宁真的生气了。
“我这样子像官员吗,亲爱的,你可别糟蹋官员两个字。”说着,还是把烟点了。她抽烟的姿势真酷,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吸一口,手臂缓缓扬起,性感的嘴唇微微一启,吐出一长串烟圈。看着烟圈在房间里忧伤地散开,她的脸上意外地闪出一层暗。吸了一口,忽然掐灭说:“这仇真的是意外,不是人为?”
马克宁一惊,很快又淡定地说:“事故原因不归我们管,我们只需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扯淡,事故原因都搞不清,还有什么该做的?是放黑枪还是放冷枪,你就明说吧,不喜欢婆婆妈妈曲里拐弯这套。”
“波波!”马克宁轻斥一声,凌波波这人,有时政治敏感度很高,有时呢,又表现得很没觉悟,那张嘴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很少安过滤器。不像马克宁他们,任何时候,任何诚,凡说一句话,必要字斟句酌,生怕半个错字出去,惹下祸乱。
“放心吧我的大秘书长,我再三表过态,你指哪我打哪,我这人就这德性,让我学你那样说话,我得累死。”凌波波如此说着。
两人斗了一会嘴,马克宁言归正传,再次交待起这次下来应该注意的事项。陈刚那边不怕,他是老江湖,怎么说话怎么行事,他比马克宁老辣,加上他独特的身份,就算说过了头,也没人敢跟他计较。凌波波不同,这人一身江湖习气,如果不是路鑫波罩着,怕是早就被踢出局了。一张嘴到哪伤哪,见谁伤谁。人们既怕她,又爱怂恿她,盼着她口无遮拦乱说一气。官场上从来不怕话多,话越多,失言越重,对方机会就越大。听马克宁一本正经叮嘱,凌波波烦了,打断说:“好啦,甭以为我不懂,你们那套,真要操弄起来,我比你强,少说多做,不喜欢闲着。”说完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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