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会这样过一辈子,但不幸的是……爸爸为了让那个人看得起他,也为了想让我和妈妈过好日子,所以不断地努力工作和创作新品,因为这样心力交瘁而过世。妈妈知道后非常自责,认为要不是她同意让爸爸离开,也许爸爸就不会死。因此在处理完爸爸的丧事后,妈妈就自杀了,那年我十岁,亲眼看着妈妈在我面前倒下。」她环住自己的身子,发现尽管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无法坦然提起这段往事。
「所以你恨……那个人吗?」
「不算恨,毕竟他也不知道这样做会连带让他失去唯一的女儿,但他难辞其咎。或许他想补偿,所以让叔叔把阿姨带了回来。叔叔要阿姨特别照顾我,他们知道妈妈在爸爸走后,总会叫我Fly,就是飞出水家这个牢宠的意思。」
无奈地笑了一笑,水姒望着窗外。「从那之后我开始任性了起来,妈妈生前希望我学钢琴和语言,我便央求叔叔找人教我,但那人希望我学礼仪和商业知识,我却一样也不碰,而且还做相反的事。」
「你这么做,无非是想把他气到倒下罢了。不过他如果这么容易倒下,就不是水王国的霸主了,这样只会让他知道以后该怎么对付你。」他客观的剖析。
「没错。但那时年纪小,哪懂这些?那时我只知道和老师作对,带头和向我挑战的太妹打群架,甚至闹到警察局,要阿姨出面来保我……虽然是很荒唐的过去,但我却觉得让他丢脸是一件很值得庆祝的事。」她摇头失笑。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的确很难想象。」
「是啊,不过,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大哥出院了。」
「出院?唐尔山吗?」
点点头,她的眼中满布思念。「是啊,大哥的身体不好,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医院里。水跃很崇拜他,这点让我很不服气,所以我对他很好奇。于是在晚上的时候,我偷偷地去找他……」
说起唐尔山,水姒脸上的表情转变为柔和。「因为听说他的身体不好,所以我对他说话很小心,那时他招手让我到他的面前,我才发现,他好像一座山一样,在他的面前,我变得很渺小。他用很温柔的语气对我说:Fly,你知道吗?小跃告诉我,你是一个很漂亮、很坚强的女孩子,不管遭遇什么困难和危险,你总能坦然面对、勇于克服,为了见你一面,我告诉我自己,一定要好起来。」
说到这,她微微地笑了。「这让我很惊讶,他竟然会因为我而想好起来,而且大哥给我很温柔很舒服的感觉,我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护大哥。大哥不能出门,但很喜欢读书,所以我和小哥都会争着跑图书馆和书店,买书或借书给他看,为了想听懂他说的话,我也很努力读书。」
「这代表……你爱他吗?」
胥桀小心地问着这句话,虽然心里不感觉酸,但就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只是水姒陷入自己的回忆中,所以并没有回答。
「他有爸爸和妈妈的影子,一种很温柔、很艺术的感觉,我和水跃吵架,他总是维护我,我喜欢的东西,他会想办法送给我,甚至我想出去玩,他也会偷偷陪我,虽然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困难的事,但他都会努力克服。他填补了爸爸和妈妈的空缺,变成我最重要的人,为了陪他,我也减少在外头的时间,虽然还是有人想找我麻烦,但我已经兴趣缺缺。」
原来唐尔山是个这么细心且体贴的男子,怪不得她给终无法忘怀。胥桀渐渐明白这个水姒心中的男人。
「不管我做什么,或发生了什么事,他总是第一个发现,然后安慰及劝告我。他说他是山,我是水,山本来就是水的知己,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后来,他知道水跃喜欢我,便开始改变对我的态度,然而我并不喜欢水跃,所以我开玩笑地告诉他,如果他能照顾我一辈子,我就当他的新娘,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也喜欢我。」
说到这里,她原本柔和的表情开始起了变化。「这让我很错愕,因为我明白自己是依赖大哥,而不是爱恋他。恰巧那个人也以升学为由要我住进学校宿舍,所以我就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大哥的情况下,破例接受那个人的提议。只是我错了,是我害死大哥的。」尽管想忍住眼泪,但它却仍是一颗颗地滑落。
听见她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胥桀不禁提高声量问道:「你是说,你并没有喜欢唐尔山,这怎么可能?」
「没错,我是应该喜欢他的,毕竟没有一个人比他对我更好,可是我真的把他当亲哥哥看待,所以在他吻了我之后,我吓坏了,才会胡涂到接受那个人的提议,但没想到因为这样,却让大哥受到打击而再度住进医院。」
听到这里,胥桀惊讶的程度完全写在脸上。
擦去眼泪,水姒逼自己说出这段痛苦的过去。「在知道消息后,我慌了,赶紧跑到医院找他,告诉他我愿意和他在一起,只要他裁起来。可是他完全没有怪我的意思,反而还怕我再也不理他,记得那时他还对我说:不要勉强自己的心意,你喜欢的终究不是我。他给了我两条路,一是要我忘了他,重回学校念书,二是陪他直到生命的终站。我选择了后者,只因我想听他所有的心愿,然后去帮他完成,他最后终究还是走了。」
「你为他守了十年,不是吗?」听见她不爱唐尔山的消息,他尽管欣喜,却也不愿见她因愧疚而落泪。
「是我害死他的,难道不该为他守吗?如果我当时能试着去爱他,他就不会再次住进医院,也不会加重病情。」
「你不该这么想。在你陪他的那段时间,一定是他最快乐的日子。」
「他死的时候二十二岁,我十五岁。在他住院的那段时间,他阻止我试着去爱他,他告诉我,只要他爱我就够了。他曾说过,我不爱他也好,在他离开之后,我就不会痛苦了。」闭上眼,水姒耳边似乎还听得见唐尔山温柔的语调,而这更让她泪如雨下。
伸手接起她脸上一滴晶莹的泪珠,他感动的说:「他是个很伟大的男人,把生命看透,也把爱情看透。」
「就因为他那么好,所以他的死让我无法接受,那时我几乎就要崩溃,回到家里便想到他给我的一切,所以我逃了,逃到我爷爷住的地方,跟着他们移民到澳洲去。也因为我的完全自闭,他们不得不把我的情形告诉那个人,并希望他不要带我回水家,想不到那个人竟接受了我爷爷的提议。」
「那你又是怎么回台湾的?」
「爷爷和奶奶看我困在自己的世界中,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拚命读书,因为舍不得,才在我毕业后,把我托付给一个好友的女儿。那时她正打算自己开一家征信社,是她坚持带我回台湾。她告诉我,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
水姒笑了一笑,「原本我对她漠视到像是完全没有她的存在一样,但她还是对我很热情,她说她准备开一家爱情保全公司,问我肯不肯委屈点,先帮她整理些文件等等的资料,但我却告诉她,要就当职员,我不当小妹。或许是哥哥的保佑,也或是我真有那天分和能力,虽然接的case不多,但总是百分之百的成功。」
「所以这次你也是抱着非成功不可的心态喽?」
看了他一眼,她状似怨怼地回道:「我没有把握,因为之前已经有两个助理栽在你的手上了。」
「两个助理?」原来他已经被设计过了?
「是啊,我们公司前仆后继的派人来,就是希望这个case能成功。不瞒你这些是希望你了解,你不放弃亚璇,我们也同样不会放弃,因为我们有放不下的使命,即使现在是朋友,下一刻仍然是敌人。」
「我一向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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