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九郡。
当夜,孟廷卢给唐麒把脉,道,“楚相公,老夫能够行针,强行让夫人醒来,但是......这后果非常严重。”
楚徇钺一下子软在椅子上,又开始犹豫起来,他早就想到了,可是被别人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感觉便完全不同了。
很危险,他知道很危险的。
“清时......”孟廷卢看着他满天大汗,便喊了一声。
“要多久?”楚徇钺问道。
“大约明日巳时能醒,能醒四个时辰,会很难受的。”孟廷卢道。
楚徇钺深吸了一口气,道,“孟先生请。”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有把刀搅在他的心上,胸膛都是血混着碎肉。
但是他必须做出选择,恒郡战局僵持不下,天下局势正按照她的几乎发展,还有薰华草的去向,只有她知道该如何做。
她身上背负着北方,楚徇钺看着细长的针一针一针地刺进唐麒的血肉中,疼的他喘不过气。
他靠在椅背上,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心里却在责怪自己,如果唐麒没有怀孕就好了,若是没有孩子,想她也不至于遭受这般苦楚。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有孕,楚徇钺咬着下唇,出血了都不知道痛。
丑时刚过,白术守在院子门口,白桑跑过来,道,“走水了!”
“什么!”白术大惊,“别让事情传到道理,快去救火,保护两位小公子和小小姐。”
白术迅速反应,本以为唐府已经固若金汤,想不到还是让人混进来了,竟然让他们在这里放了火,看来是下了血本。
身为唐麒的手下,白术非常清楚放火这件事情,第一是为烧了粮仓,第二是为了掩人耳目。
既然没有粮仓,那就是掩人耳目了。
白术脸色一变,随即召来侍卫,让他们守着这里,自己带人去了唐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