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正凉又无奈又气愤,一把将洗好的纱布扔回被血染红的水里,“我说你武功废了!”他着力说“武功”两个字。
“……”仙及安静的躺回去,两眼无神的望着屋顶“哦。”
屋内寂静无声,屋外却热闹嘈杂,仙及侧过头想听清楚,但由于全身经脉尽断无法使用内力,听力与常人无异。花正凉瞥了他一眼,“棠小七嫁了。”
躺在那里的仙及憔悴的像断了线的风筝,眼里却荡漾着欣慰的笑意,轻声自言自语:“真是乖巧……”
花正凉把纱布拧干放在仙及床边,端着铜盆准备出去倒水,手腕却被仙及一把抓住,低头正对上仙及的眼睛,眼中是认真和祈求。
真正的知己,往往用一个眼神就足以交流,花正凉点了一下头,离开了。
向来森冷阴暗的三步阁里,挂上了灯笼和红绸,像涂脂抹粉的老鸨一样非但不讨喜,还遭人恶心。棠小七浑身发软,如同任人摆布的布偶,白发纠缠在满头金丝珠翠上,身上被套上红色的喜服,塞进大红色的豪华轿子里。被许多人簇拥着挤出三步阁的大门……
除了三步阁,一路车马热闹,轿子里的沉闷去丝毫不减,棠小七更觉得难熬一缕白色的发从红色的盖头里逃逸出来,扯下盖头,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棠小七的脑海中仿佛自己躺在棺材里的样子。
“轰隆”一声巨响,轿子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轿子外传来刀剑的声音,棠小七撩开窗帘的瞬间,一柄短刀飞过来擦过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