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道:“也是意外在大街上遇到的吗?”
“……”路遇琛沉默了。
夏溪笑了笑,他这样子,让她觉得有那么一丝悲哀,因为爱着他,所以像小说里的女人们一样挖空心思的去打探他的,千方百计的投其所好,千方百计隐忍不追问,其他事可以,感情的事,做不到。如果一个女人真的爱一个男人她会在意他很多事情,谁也不愿意和一个对前女友有愧疚的人一起过日子!可现在她觉得问他这个问题,都觉得很耻辱。
她觉得满心的疲惫,声音也是变得轻柔细小:“对不起,我不该问,每个人都有。我当是意外,你去看她吧,我下去了!”
夏溪深知,对于一个有过去的男人来说,自己才是侵略者。
“小溪!”路遇琛挡住她的去路。
看着她越渐平静的表情,听到她的道歉,脸色很是复杂:“两个人要生活一辈子,靠的是责任,我是一个负责的人,既然和你结婚就绝对不会做什么让你难堪的事情。我对婚姻很忠诚,我不用再去看她!我们回去吧!”
“你放心吗?”
“小溪,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夏溪久久的凝视着他,这个男人长得可真好看啊,多少个夜里她借着月光在他熟睡时候偷偷的打量着他,他的眉眼,鼻尖,嘴角,一处一处都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他的怀抱温暖厚实,被他拥在怀里入眠的感觉像鸦片,让她越来越不能戒掉。
只是,这个怀抱,曾是安如灵的,今天又看到他抱安如灵,她突然觉得,自己虽然是路遇琛的妻子,却感觉是自己从安如灵的手里偷了幸福一样!
她知道自己的心正在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知道当一个女人对男人要求越来越多,对他越来越在乎的时候,意味着的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人会变得很贪婪!
可她终究是错了,不属于自己的永远都不可能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假的东西永远也真不了,他们的开始本就源于阴谋,何启然的阴谋,她多少次被他掩藏在背后,见不得人!
其实想想,社会上,两情相悦,开诚布公的婚姻尚不见得能天长地久,她又在苛求什么呢?
情到深处转凉薄!
“以前从来不怀疑,今天开始怀疑了!”泪水在她的眼眶中蔓延,她的声音极近哽咽,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我问你为什么会遇到她,你没有回答我,我不是不愿意信任你,我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我怎么信任你呢?阿琛,我们该怎么办呢?还能走下去吗?”
时光的脚印在他英俊的面庞上驻足,一分一秒的流逝没有让他能改变一丝的表情。
“我去了她公司楼下!”
他的这句话,把她打入谷底。
“你要做礼服?还是买衣服?”夏溪平静地问道。
“我只是不想她意气用事随便嫁了!”他也平静的低声说,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也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深呼吸!
带着刺一般的空气划过呼吸道,进入肺里,那么痛。
而路遇琛突然伸手从兜里掏出烟来,点燃,抽了起来。天黑了,外面的雨还在下,楼道的灯突然灭了,迷离的光线下,他的五官更显得生动。他的左手夹着半只还在燃烧的香烟,一簇火红的微光亮起来。
心里一阵紧抽,以前,无论怎样,隔得多远,都觉得心在一起。
如今,近在咫尺,却又感觉心在天涯。
数日以来的委屈一点一点的叠加,立刻汹涌喷薄,抑制不住眼中弥漫起雾气。
她抬起头,“你抽烟吧,我走了!”
“小溪!”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夏溪一跺脚,灯亮了,她隐去了自己所有的情绪,笑笑:“其实,我真的很讨厌你抽烟!”
因为男人抽烟时,意味着他有很多的心思,不为所知的心思。
路遇琛的嘴角动了几动,四目相对。她对他挤出一个笑容,他的脸上表情纠结万分。
这时,路安晴从楼上下来。“咦?果然在这里,找了你们一圈,博然说你们走的楼梯!”
“姐!”夏溪转头看到路安晴和高辰硕。“哥!我正要回去了!”
“好,咱们走吧!”路安晴说道。“哥,你送小溪回去,我跟路哥说句话!”
路遇琛也跟着要走,高辰硕却已经越过他,视线凌厉且警告地在路遇琛的脸上划过,什么都没说,上前拉了夏溪大步离去。
路遇琛看着路安晴皱眉,深深抽了一口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就知道是这句,男人都是这个德,好像我们女人很小气动不动就吃醋一样!你以为你们男人什么玩意儿?离了你们就活不下去了?”路安晴气急,上前踢了他一脚,直接踢到小腿上。
路遇琛倒抽一口气,瞪了眼路安晴。“你干什么?”
路安晴指着他教训他:“我干什么?我想撬开你那猪头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脑浆子被抽空了灌了猪屎了。路遇琛,不管怎样,我告诉你,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男人跟前女友在一起的!无论什么原因,无论你们的分手因为什么!前女友,再见面,不是朋友,是敌人!你要是聪明,就该保持距离,懂吗?两个女人,一个你的曾经,一个你的现在!孰轻孰重你自己清楚!先前不是很决绝?怎么又搞一起了?你猪脑子啊?陈之言跟安盈盈你忘记了?难道要夏溪跟我那时一样,你才开心?”
“我当然知道小溪会难过,可是安如灵她不能正常生育了!”路遇琛突然说道。
“为什么?”路安晴愣了一下。
“三年前她宫外孕,却没有告诉我,先天输卵管不良,导致双侧结扎,以后再也不能正常生育了。”
“呃!”路安晴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能正常生育对女人来说的确很残忍。“她现在告诉你的?”
“没有!是赵焕之说的!灵灵始终都不曾说过!如果她说,我或许不会这么愧疚!问心无愧时我可以做到毫无负疚,可是现在,我做不到!”
“现在你愧疚了?对安如灵心疼了?”路安晴冷笑一声。“那你把夏溪置于何地?叫她大度地看着你对安如灵愧疚?”
“我——”路遇琛被堵得哑口无言。
是的,一个是他的曾经,一个是他的现在。一个活泼,一个内敛,而对于安如灵,他也已经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只是她若因此不幸福,他怎么能安心!
“路遇琛,你不是救世主,不要等失去时才知道珍惜!”路安晴失望地看着他,“你现在很危险!”
“她现在要随便嫁了!跟一个认识一个月的陌生男人!”
“关你什么事?”
“我想她幸福!”
“那你娶她,你娶了她就能给她幸福了!”
“这根本不可能!我早已不爱她了!我现在一心一意爱的只是夏溪。”
“是吗?我真没看出来你一心爱着夏溪!”路安晴冷笑:“你要不是我弟弟,我一定鼓吹小溪离开你!你真是太让女人失望了!原来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前女友,真的是你们男人一生的牵挂!你对前女友的愧疚,就是对现任妻子的亵渎,你不配夏溪,真的,路哥,姐这次真的对你很失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路安晴下楼去了!留下路遇琛一个人站在楼道上,视线也有一刻陷入了迷茫中。
夏溪一直很平静,跟在高辰硕身边。
高辰硕什么都没问,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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