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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院长和陈博然的目光都集聚到陈之言的身上,素来强悍的陈之言因为失血过多难得的显露出一丝虚弱,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唯有眼球轻轻转动着,片刻后,在病房里眼神转了一圈,目光涣散而疲倦,确定路安晴真的不在后落寞的闭上眼,气若游丝:“她不会再来了,终于彻底结束了!”
在一旁等得已快要发疯的白院长几乎是飞扑过去,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儿子,妈妈知道你心里苦,可是再苦,也不能作践自己的身体啊!”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竟然笑了一下,可是眼里仍旧是如水的冰凉与漠然,还有哀默大于心死的绝望,脸色比那灰白的大理石碑也好不到哪儿去,而琥珀色的眸底那样深,深的仿佛什么都倒映不进去,白院长还是很担心很担心,陈博然却道:“妈,你回去吧!我跟哥说说话!”
白院长一怔,看着陈博然,也只能点头,“好,之言,博然,妈回去了,一早再过来!”
白院长一走,陈博然关上门,拉了椅子在陈之言床边坐下来,然后用棉签沾了水帮他润唇,却什么都没说。
“她没来!”陈之言还是那句话,他知道一切都是枉然,却还是忍不住难过,失落,哀伤。
“哥,上个月,我们参加了安如灵的婚礼,她嫁给了不爱的男人,一个祖籍J大的香港人。路哥哥在婚礼上阻止了新郎去找前女友,让夏溪伤心绝望的离去!女人不喜欢男人玩暧mei,路哥哥那样坚定的男人,只是因为关心灵灵一点,就让夏溪动了离开的心思,女人的心思,你真的了解吗?在我看来,安晴姐不是不曾爱过你,也是真的想要跟你结婚过日子。但是你把安盈盈弄在了你们的生活里,你一边说你爱安晴姐,却一边关心你的前女友!有没有想过最后两个人都伤害了?”
陈之言眼神望着陈博然,只忽然觉得陌生,这样的弟弟,心平气和地说着这些话,是他很少有的认真表情。
“安盈盈刚才来看你,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孩子没有保住!是个男孩!”陈博然原本不想说,但是他觉得有时候人麻木的心需要刺痛一点,否则会麻木不仁。
陈之言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什么,似乎一丝哀恸。
“哥,你解脱了!可是心底也很痛吧?安盈盈现在跟你一样,生死不明,躺在监护室里,听到孩子没了的刹那,她就昏迷了9有,她爸被纪委带走了。你不是恨她吗?现在她下场惨烈,你觉得内心有一丝快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