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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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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

徒有料峭春风,由敞开的落地窗间徐徐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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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场、农庄与扑鼻的啤酒花香,这里是德国南部,是新旧世纪互相融合、充斥着时代朝气与过往记忆的巴伐利亚高原。

早春的清晨,朴实的木造楼房有位稀客来访。

「许久不见呐!雷斯小弟,身体还好吧?」

头发早巳斑白的乔瑟,年轻时和雷杰的养父是同一个杀手组织里的优秀人选,在头号劲敌雷斯因身体问题宣布金盆洗手後,原本笃定能继任下任头儿的他,最後却眼睁睁放任自己私收的徒弟灭掉整个组织。

那年的法国,腥风血雨。

「的确是许久不见了,老哥。」摸索到老花眼镜戴上,雷斯先是招呼看护兼管家玛莉亚去准备茶点,才缓慢站起身迎接来客。

是天意吧!过去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太多无辜的人,死在他手下的人数此大他好几岁的乔瑟足足多出十倍有余,叱咤风云的代价便是这具急速恶化的身躯。

上帝果真是公平的。

「小家伙最近干得如何,没出事吧?」从小看到大,雷杰就如同自己的儿子一般,所以乔瑟对他的能力绝对信任,不过前提是没和他那学生碰上。

「几年前出过一次意外,命大被个医生救到,没死成。」雷斯微笑地回答。

「呵!听来可真像我的翻版。」当年落难的自己同样被个医生捡到,并因缘际会地收了那位医生当学生,替他除掉那个将他训练成杀人工具,同时害死太多无辜人士的罪恶组织,不过听说这位徒弟现在已经不太干这活了。

「你还记得当年那件事啊!」雷斯的眼中盈满笑意。这件事让师兄被组织的人取笑得惨不忍睹,差点就要被踢出接任者的候选名单。

弱肉强食在他们当年身处的世界里被奉为第一信条,任何一丝差错都可能让人踩过去:水远无法翻身。

「是该记得的,没有那件事,咱们也不会有今日的平静生活。」

「的确。」雷斯稍微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说到雷杰,他这回出去也真够久了,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啦。」

「久吗?也还好吧,三年前他不也失踪了快三个月?」挑在同时间到访的男子一出声,屋内两位老人皆觉得不可思议地转头。

「你来做什么?」乔瑟清楚自己曾经告诉徒弟关於雷斯的事。但这家伙在毁掉组织後便少与他联系,更别说会想来造访传闻中那位急流勇退的雷斯。

「有人请我来慕尼黑动个小刀,我想不如就顺道来瞧瞧传说中的人物。」安列德随口回答。

「安列德,别太小看你老师。」他的肉体或许真是老了,但曾经跻身於顶级杀手行列的精明干练却未丝毫退化,他太清楚这位学生的个性,「讲实话。」

「老狐狸,你以为我会乖乖听话吗?」曾救过乔瑟的安列德,缓缓将上膛的枪指向他,「老实说,当年若非看在咱们是属於同一战线,而你又是传授我杀人技巧的老师,不然我真的会将你这利用我的老狐狸一并做掉。」

当年为夏娃的惨死正在气头上的他,没来得及仔细思索乔瑟的动机,等组织的首领被他凌迟断气後,他才想通自己恩师的最终意图。

好个借刀杀人!

「那可真感谢你没将此信念付诸行动。」乔瑟缓步向前,扬手挥掉他的枪,再顺势揪起他的衣领,「说吧,来这儿做什么?」

安列德对启蒙老师的薄弱敬意毕竟仍在,所以没躲开让他扑空,而一旁的玛莉亚则镇定地捡起被扫落的枪,将它放至桌面。

「来告诉你一件大事。」拨开乔瑟的手,他自动自发地落坐,完全忽略屋里的两位都是自己的长辈。

「难不成,你想退休了?」乔瑟不确定地问。

「正在考虑。」

「那……」是什么?

「小家伙谈恋爱了。」

「什么?」两位老人同时打翻了茶杯。

小鬼终於也已到了会谈恋爱的年岁了?

「我说,雷杰那小鬼为了追女人跑去亚洲,大概两三个月都不会回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雷斯难掩激动。

「因为,我从头到尾见证了他们的相遇。」

乔瑟比雷斯多愣了一下,「是你……撮合的?」

「我顶多只是催化剂兼对照组,」安列德苦涩地吞下茶水,「永远的……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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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热吻的效果能有多强?卓月榛在今天终於明了。

从辛蘤沂的咖啡店回到住所的路上,她始终能镇定地和雷杰闲话家常,没有掀起半点久别重逢的激动,不过在返家後,仅是个吻,便粉碎了她强行伪装的镇定。

从蜻蜓点水到纠缠,从相拥到赤裸,由客厅到床上,两人火热地翻滚纠缠,共赴巫山。数个钟头过去後,激情让两人相拥着不住地喘息,但两具身躯依旧紧紧交缠,不愿分开。

三年了,她透过管道得知雷杰的蜕变与成就,明白今日的他已非当年的青涩小毛头。

然而不变的是初恋。

相思成灾,同时适用於她,及他。

「我从不知道你可以如此热情。」他一直以为,她的体温终年维持在摄氏负二七三·一五度。

即使激动,也不会突破冰点。

可事实并不然。

「我也不知道你是如此的……经验丰富,还以为你会是处男。」翻身趴在他身上,她觉得这样比较舒服,「说吧!几岁开的荤?」

「十六岁左右。」依稀记得是位金发绿眸的高年级学姊。

拉起被单,少了缠绵时的激情热度,室温似乎下降了许多,雷杰不希望她被冷着。

她的躯体,舆她的强势永远不相称,太过纤瘦了。

「啧!输了。」

卓月榛早已不是处女,十八岁生日那天,她便迫不及待地拉了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学弟上床,将那道父母给她的清白印记毁掉,无关豪放,她求的不过就是一丝解脱罢了。

十八年变调的青春,对她来说,够了。

「连这种事你也要比。」雷杰笑着,轻柔地拨开她披散在他脸上的乌丝。

二十八岁的她,正是最成熟妩媚的时候,尽管她的冷血依旧,但在理性後头,她的感性不再只限於艺术。

「既然你开的条件我都办到了,现在总该轮到你履行承诺了吧?」

安列德说她最重承诺的,希望她没有赖帐的意图。

「我是真的有在考虑……要不要把你给踢下床。」她很邪气地对他一笑,「我觉得这床有点挤。」

「你还有力气吗?」雷杰的蓝瞳颜色倏地加深。

「废话,你也未免太小看本小姐了。」卓月榛正想付诸行动,脚却被他给轻松拦下。

「如果你真的还有力气,那就是我的疏忽了。」他很温柔地再度挺进,眼角满足笑意,「除非你有办法拿到镇定剂,否则这几天,我们在床上是耗定了。」

「……我一定会拿到的。」她倔强地咬着下唇,在迷失前低声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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