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件事。」
「这也就是您没有继续强迫他上大学的原因?」
雷斯点了点头,「他高中时就已经和生父长得很像了,我怕他接触到更多人,总有一天这秘密会被发现,到时,我怕他不是性命不保,就是会离开我。」老人的眼光显得有些心虚与落寞,「他从小我就不让他参加太多社交活动,为的就是要守住这个秘密。雷杰或许不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他绝对是个好孩子,我真的不想失去他。」
「所以,您很早就教他如何自卫,甚至,如何杀人?」她问得直接。
「……那不是我的本意,只是……一时心痒。」雷斯小声辩解。
望着老人,卓月榛可以体会父母想保护自己孩子的心理。
「但,你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
「因为,他为了你而有了改变。」雷斯的目光有钦佩,也有埋怨。「他现在是个经营者,不可能永远躲在幕後不露面。但只要他的照片-曝光,就会有人发现端倪。」
「你认为这是我的责任?」她的眉头倏地打结。
「不。」老人清清喉咙,诚恳地说:「我昨晚听了你的故事後就想,既然你有办法让那孤僻性格的孝找回做人该有的温暖,说不定,你也可以说服他,去认他的生父。」
「为什么要认?明明是对方先不要他的。」卓月榛不屑地啐了一口。
「不要他是那男人的元配,他生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且……」
「而且?」她挑起眉,等着下文。
雷斯欲言又止,嘴唇无声地蠕动了许久才又出声。
「他病了,病得很重。雷杰母亲的死带给他的打击太大,而我,却将他唯一的儿子藏起来,我已经害死太多人,不想再害任何人了……不想……再害死任何人了……」老人痛心掩面。
「你何不亲自对他说?」见状,她不由得放缓声调。
「我要是说了,雷杰怎么可能会去找他们?他一定会留下来陪我。」
「其实你更怕的是,他会埋怨你将他留在这里吧?」看着纸上的资料,她夸张地摇了摇头,「这个姓,可是德国最值钱的姓。」
「我希望那孩子一直留在我身边,一直唤我父亲。可是,每每多看他那张逐渐成熟的脸一眼,我就越感愧疚,他值得更好的。」雷斯痛苦地低语。
「我会想办法让他家的人知道他的存在。」她自信地弹弹那纸文件,「然後,他和他的孝,仍旧会继续姓克里克。」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雷斯听见她的话,再也忍不住地滑落一滴泪。
「这是我该做的,毕竟,将来我也要喊你一声爸,不是吗?」她俏皮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