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公子……”
云倾娆轻轻指了指站在她旁边,非要穿着一身车夫衣服的影生,颇有些无奈。
两个门童目瞪口呆,却也不敢怠慢,将云倾娆和徐影生请到御史府中。
徐御史早就得到了消息,连忙带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云倾娆和站在她旁边的陌生的,穿着马夫布衣的男子,微微有些错愕。
“夫人,你说过要将我儿……”
云倾娆微微挑眉:“难道御史大人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吗?”
这话实在不客气,但是徐御史却也没有动怒,他沉默片刻,上下将影生打量了一遍。
他很难想像,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男子,竟然会是自己流露在外多年的儿子。
可是,男子的五官眉眼,细看起来却和自己已经过世的妻子十分相似,这完全是没办法作假的。
徐御史沉默了一下,让影生走到他身边,他刚一伸手,影生就做出了备战的姿态,云倾娆轻轻开口:“影生,别动!”
瞬间,影生不动了,任由徐御史拉开他肩膀上的衣服,看到了那里有一块褐色的胎记。
在看到那胎记的一瞬间,徐御史顿时老泪盈眶,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影生不咸不淡的样子,老狐狸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思,他只能压下所有冲动,让云倾娆和影生进门。
“夫人,他……叫影生?”
云倾娆默了默,不由得想到了当初给影生取名字时候的想法。
生活在影子当中……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她终究无法理解,但是如今这名字已经叫习惯了,那也就没必要改了。
“影生这么多年生活无措,名字也都是随便取的,若是御史大人有合适的名字,可以换一个!”
徐御史顿了顿,满脸都是怜惜的色彩,抬起来的手有些发抖,想要去抓影生,却硬是停在半空中。
“刚出生的时候,她娘倒是给他取了一个名字,不过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再叫起来应该也不习惯,就叫这个名字吧!”
徐御史叹了口气,感叹岁月蹉跎,一眨眼间的功夫,二十年就已经过去了。
云倾娆四处看了一眼,不由问道:“徐御史,百里太子何时会到?”
徐御史看了看身边的人,那人说了一个时辰之后,他这才回答云倾娆的话:“应该马上就到了,夫人快去里面休息,来人,快给大少爷换一身衣服,好好洗漱一番!”
影生的另外一个肩膀上还带着伤,云倾娆已经嘱咐了他不让别人看到伤口,如今见到影生下去,她也没有多着急。
就在云倾娆刚落座的时候,门外已经有人通报徐御史,百里太子已经到了御史府。
云倾娆心中稍微有些紧张,她迈步走到窗口,顺着窗户看向对面的小路,就见到百里陌离随同着一个女子,出现在她眼里。
原本以为不会有丝毫波动的心,却感觉在这时候被轻轻刺了一下。
云倾娆收回视线,唇角紧绷着,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默不作声的喝了口茶。
她要见百里陌离,当然不能让萧玉莹知道,云倾娆只能拜托徐御史,找到一个机会,让百里陌离离席。
果真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小丫鬟“一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百里陌离的身上,百里陌离不得已,要到旁边的院子里换衣服,清理一下。
云倾娆趁着这个功夫,早早的等在房间里面,见到房门打开,心中不由的紧了紧。
门口一道阴影逐渐出现,云倾娆抬起头看了过去,直接和百里陌离对视。
百里陌离的脚步顿在门前,虽然两人相见也不过两日,但是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娆娆?”
百里陌离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敢置信,他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眼底透出几分诧异之色,他瞬间反应过来,反手将大门关好,这才走到她面前来。
云倾娆同样站起身,“师兄,你不是说,要离开皇城的吗?”
百里陌离微微沉默了瞬间,他修长的双眉之间,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在蹙着眉:“因为有些事情要做,所以临时做了决定!”
云倾娆才不会相信百里陌离会这样,她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道浅浅的戏谑光彩:“难不成师兄留在这里,是为了娆儿?师兄这样,也许会让娆儿误会什么!”
百里陌离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紧张色彩,那是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的脸色。
云倾娆看到这里,心情不由得舒畅了一些,她从来都不是放不开的人,如果面前这个人真不适合自己,她也不会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说到底,还是她这个人当真薄情。
有时候,将一切都看的太透彻并不是什么好事,做人一生难得糊涂,可云倾娆却糊涂在了亲情上,友情上。
她这半辈子对的最上心的两个人,一个两个的一块背叛自己,直接将她原本渴望感情的心,生生穿透。
百里陌离眼神沉了沉,旋即轻声说道:“天崇国和北翌国相连,我这次来,也是为了祈求两国不会再有征战,在我离开的时候,也许会迎娶一个朝中贵女为太子侧妃!”
云倾娆唇角一白,差点儿将自己的嘴唇咬破。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心中所有的期许都给压了下去。
再次睁开双眼,云倾娆的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她忽然面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将手臂抬了起来。
“这次匆忙来找师兄,娆儿有重要的事情求教,我醒来之后,手臂上就多了这么一条青色血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一伸手,就将手臂展现给了百里陌离。
百里陌离的目光落在云倾娆手臂上的一瞬间,脸色骤然一白。
他紧绷着唇角,双眼之中暗色的光芒硕硕。
他只是看了一嗅儿,就放开了云倾娆的手臂,藏在背后的双手,却轻轻有些发抖。
他终究没有想到,师父当年留下来的那句话,应验了。
“师兄,你怎么了?”
云倾娆满眼疑惑,百里陌离刚才的失态她全部都看在眼里,但是那也仅仅是她察觉不明的一刹那。
“没事!”
百里陌离的声音依旧清淡,他轻轻启唇说道:“这并非中毒的症状,而是一种蛊,你不能动它,动它,就等于动你自己的命!”
云倾娆哑然,完全不理解百里陌离这种诡异莫测的话。
可是谁让当年的她对医术最不喜欢,看着那些医书成天就发晕,最后也只是穴道了一点儿毒术,对于救命治病的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兴趣。
她顿了顿,张了张口,可却将那已经要突如其来说出来的话给咽了下去。
如果她将宫琉煜给她下毒的消息告诉他,没准百里陌离会立刻暴怒。
百里陌离十分护短,她又是他的师妹,所以,她已经能预见她说完那番话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才醒来几天,这条血线就已经深入了半寸,说明你中过毒!”
云倾娆点了点头,“林轻瑶临死前吃了有毒的饭菜身亡,也许是那时候……”
百里陌离轻轻的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道了然之色,“以后切记小心,虽然这蛊能够化解毒物,但每深入心脏的位置一寸,你就有性命之忧,相信那种感觉,你应该已经体验过了!”
云倾娆脸色白了白,却也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发现,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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