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苏黛懒洋洋地调侃,「当然有啦,我家是你的大衣柜,而我是你的侍女嘛!」
「知道就好。」羊咩毫不客气地说。
该是出门的时间了。结束这通电话,苏黛到书桌前提了随身的背包,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脚步顿了一顿,目光停在桌上的一本脏旧的笔记本上。
她只想了一下,顺手抄起笔记本塞进背包。
上班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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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早晨把一本老早就想看的书看完,期间也接到几通临时的联络电话,拿了计算纸充当笔记本一一记下,伍岩直到七点才出门。
考虑到小又这样的少年发育所需,他选择买中式的白粥和几样配菜,份量和营养都相当充足。
采买结束,他提着环保袋漫步回家。回家的途中会经过一间便利商店,往常他总是视而不见的离开,然而——
或许该买瓶鲜奶给小又?
伍岩没有考虑很久,脚步立刻往便利商店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训练有素的几个店员呼喊口号,整齐而清亮。
到柜前挑了自己要的东西后,他便走到收银柜前结帐。
已经掏出口袋里的零钱,但是没有预期中店员的报帐嗓音,伍岩疑惑地看一眼身前的收银员。
一个女孩。
女孩有一张白净的脸蛋、一双圆圆黑黑的眼睛、一头颜色张狂的长发——一个不仅止于眼熟的女孩。
该说是冤家路窄吗?
「多少钱?」伍岩决定将昨天的事情当作是作了一场夜梦。
也不知道她是没将他认出来,抑或是假装不认识他,女孩像个再正常也不过的陌生店员,开口报了个数字。
她的装傻工夫也挺专业。伍岩将五十块硬币摆在柜台上。
她很快找了零钱,连带将发票一并给了他,而他看也没看就塞回口袋。
就在这个瞬间,他的脑中电光火石地仿佛闪过了什么。
伍岩皱一下眉毛,重新将她的脸蛋仔细看了一回。是了,他想起来了,这个女孩,一个月前曾经送过便当到传代协力的办公室。
难怪他昨晚感觉在哪见过她啊……
似乎是怪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女孩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毛。
「先生,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冷静的口吻可以归功给职业训练,但她的反应和表情却并非一般年轻女孩该有的老成。
伍岩摇摇头,连自己也分不清这个举动究竟是回答她的成分多一点,还是对她感到可惜多一点。
拿起了鲜奶,临走前他问道:「笔记本能给你帮上什么忙吗?」
女孩大概没有预料他会揭破,因而略略一怔,但是她的脸色只有极短的一瞬间有变化,一双黑色的眼睛很快地将他细细打量,随即就笑起来佯装没有听见。
她以专业的甜美口吻说:「谢谢光临!」大大方方地下了逐客令。
真是个狡猾的孩子,不是吗?
能够迅速觉察对方的性格,知道底限在哪里,清楚什么样的态度语言不致触怒了他,因此就游走于这当中的边界之间。
游戏的心态像个稚童,胆量和技巧却高超惊人。
其实不应该赞许孩子的早熟,他们的早熟通常是一种生存技能。
「物归原主。」他掏出一张钞票放在桌上。「我的笔记本就当作不小心弄丢的吧。」
女孩看着他,没有伸手,也没有什么表情。
她会不会收下钞票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伍岩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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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扒了人家,隔天好死不死又跟受害者碰头的机率,照说是很低的吧?
苏黛完全没料到会有狭路相逢的一天。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计较,但是这不重要,总之最后的结果是他并没有揭穿她,她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说来也是好狗运,遇上了一个不追究的受害者。
人生不能事事要求侥幸,苏黛自我反省——下次想挑衅或者干坏事,可得挑那种肯定八百年不会相见的人种。
工人老兄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的路口转角,她也刚好反省结束,拿起他留下的一百元钞票,苏黛随手投进收银机旁的捐款箱。
同事走过来正好瞧见她的举止。「阿怪,你干嘛?」
「没啦,有人掉了钱说不要,」她耸耸肩膀说:「帮他作功德咩。」
同事失笑道:「功德?!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奇怪。」
「我天性善良,你不知道吗?」
同事的回应是哈哈大笑,换来苏黛的铁沙掌一枚。
「叮」一声自动门滑开,他们反射性喊道:「欢迎光临!」
客人上门了,苏黛可没有时间继续耍宝,工人老兄今早一百块所引来的话题就此终止。
非假日的早晨,上班、上课的客人陆续进门。
她整个早上都忙,上架、补货、整理、收银,乃至清洁被来往客人弄脏的地板,一直到中午轮到她休息吃中餐的时候,才有歇歇腿的机会。
一点多,中餐已经托同事买回来了,苏黛从背包里拿钱的同时,看见了那本躺在背包里头的笔记本。
把午餐钱付了,她拆开便当盒,一边摊开了笔记本。
笔记本的主人……那位工人老兄看模样虽然老态,但是从声音和皮肤的状况上观察,恐怕也只有二十来岁。
昨晚他不晓得几点才回到家,居然大清早的就起来工作。
会不会太勤奋了一点?
她当然不至于因为他模样像工人,就认为他一定是个工人。
刚才找他零钱的时候,她想起之前送便当的那阵子见过他一面,那时,他是在办公室接电话。
外表像个工人;穿着像是在工地干活;先前在大楼办公室接电话;搭公车意味他目前并没有交通工具。
随意把钱塞在口袋里的豪迈粗鲁,加上成熟沉稳的性格……
以及,用英文书写的笔记本。
随手翻了一页,苏黛努力辨认纸页上漂亮又精湛的英文草写。
「Thatwhich……oppressesme,isitmysoultryingtoeoutin
theopen,orthesouloftheworld……knockingatmyheartforits
entrance?」
这是啥?
念是会念,可是说到翻译就难了,这里头可还有好几个单字她不懂咧!
苏黛扒了两口饭到嘴里。
那样的人,特意写在笔记本上的会是什么句子呢?
翻到行事历的部分,一直到年底为止的每个日期都有留下字迹。
没想到倒是个很忙碌的人呢。
其中也错落几个中文字眼,都是简称,依序看下来是——风管、工地、面包店、国中、家扶、社会局、游总、文森、法庭、分局……
苏黛狐疑的挑起眉毛,真搞不懂是干什么事业的人。
前后翻找着个人资料的那一页,他老兄果然豪迈,姓名的地方大大方方的落款——伍岩,其它部分是一片空白。
伍岩。有够简洁!一样是单名,她的名字就没有这么干脆直接。
苏黛用十分钟时间把便当吃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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