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冷的养心殿,他一时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而秦羽蹊,就像是地狱来的鬼,她要他的命,他怎舍得不给?
面对着秦羽蹊卑微的心虚,昭衍笑的阴冷,他的目光带着刺,是秦羽蹊从未见过的,细想从初见到日渐倾心,他对她除了那份过人的冷静,便是如火的炽烈燃烧,向他伸出手就是救赎,往后退一步便入地狱……
爱于他,无所畏惧。秦羽蹊兀自抿着唇,闭上眼眸,只余了一痕泪从眼角落下。
“给我一日,你想要的,我全都给你,只求……你做回原来的自己。”他在锦服一侧的拳头狠狠握紧,不再看她,转身大步而去,徒留她置身于空旷无声的屋子里,秦羽蹊觉得冰冷极了,铜炉升起的袅袅青烟,汇成恶魔的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秦羽蹊终忍不住抽泣出声,泪珠滚烫地顺着鼻翼流入唇瓣上,苦咸的泪水堪比鸠毒,此时的她,内心当真是千疮百孔了。
慎行司等来的是皇帝要处死常海的旨意,皇帝几乎是走出养心殿的同时,对喜田吩咐的,常海大不韦,处死。口头的旨意,随意至极,慎行司的人拿捏好分寸,连毒药都懒得送,一条绫子就解决了,常海身边的人也作鸟兽散,秦羽蹊日夜担忧的事情,就此结束。
她依旧当皇帝的御寝司习,夜间一张毛毡子放在外屋,他们之间,隔着一个门栏,一扇屏风,还有一床鲛纱帐子。昭衍睡觉极轻,呼吸声不重,偶尔翻身,绸料摩擦锦缎被面,发出沙沙的声音,才让她恍然他的存在。
回到正轨的日子,过得飞快,有时第二日暖洋洋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披着毛毯,窗户被人开了个缝隙,阳光正好从中洒到身上,寒风却不能进。司衣打着帘子进来,给她请安,告诉她陛下早早上朝去了,她恍惚地绞着自己的袖子,嘴角弯起来,满足的神情让她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