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去。
那日夜里朵日剌在桑桑亭外跪坐了许久,天穹之上又一轮冷月,拨开浓厚的云照耀在她精致浓丽的面容上,她一手抚上冰凉的面颊,凝固泪水的地方又干又涩。她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换衣裙,在橱箱底翻出这件清浅的衣裙,这不是她的风格,可她那一刻极想试一试。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愿意干傻事,朵日剌耸了耸肩膀,是无奈还是心酸?身体都是麻的,她也分辨不清心中所想,朵日剌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身旁没有一个人,远处有朦胧的灯火,昭衍了解她的一切,她的自尊与骄傲,他可以婉转地给她这些,却从来一言不发。
夜里寒凉,她不想苦着自己了,为了昭衍,真的不值得。
来的路上,昭衍的马太快,她循着地上的痕迹找到这里,现在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森林中,牵着缰绳,在地上寻找他离去的痕迹。
昭衍再也不会回这个隐居之地了,他用这里将她永远的埋葬了。
朵日剌一直走到东方的天微微鱼肚白,才到宫门口,侍卫身旁站着一个熟悉的影子。
是芳翘。
朵日剌把头狠狠低下,从她身边侧身而过。
“昨夜陛下一个人回来的,你去哪里了?”芳翘小跑着追上朵日剌,她并不言语,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芳翘蹙眉跑上去,拽住朵日剌的衣袖:“陛下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惹他不痛快了?”
朵日剌猛地停住,抬起头看向永定宫的方向,默然道:“纵使是靶子也要伤痕累累了,我做的这一切还不够多此一举吗?他羞辱我就罢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芳翘的手尚握在她袖角,听了此话,她甩手放开:“你也跟陛下钻牛角尖,揣度他就算,骂我做什么?”
朵日剌“哼”了一声:“陛下的话还没学给你听,你就先入为主,觉得全是我一个人在作!我真是瞎了眼跟你走上一路!”
芳翘被她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开始担心,对昭衍越来越没信心:“我问了,你又不说。”
朵日剌撒开手里的缰绳,芳翘连忙牵住马:“你到是说出来,让我知道啊!”
“他让我生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