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将朵日剌轻易辜负,朵日剌是无辜的,律铭更是可怜的。
昭衍每走一步,就会拉着一群人进入一个无法回头的黑暗漩涡中,即便如此,他的心魔依旧不能平复,再多的付出,内心终究是空虚的。
昭衍亲自拧了帕子,放在铭儿的额头上,热了就再次更换,半个晚上不知疲倦,直到小律铭喝了药沉沉睡去,温度才稍减。
晨起时分,太医再次看脉时,小律铭已经退烧,昭衍方才放下心去上朝。
“陛下,臣妾与铭儿只有你了。”
昭衍走时,朵日剌盈盈弱弱地站在门口,她乌青着的眼皮,失去光彩的眸子,还有随风扬起的碎发,一样样都在刺痛着他。
她一手扯住他的袖子,卑微地央求道:“臣妾什么都不求,只要律铭能康健地成长起来。”
“你放心,从今日后,朕不会再给太后为难你们母子的机会。”昭衍一字一句地向她承诺:“好好照顾铭儿,待他裁,时时都可以来养心殿中玩耍。”
“好……好……臣妾谢陛下恩典。”
朵日剌感激地看着昭衍,俯身一礼,一件心事终于落地。
昭衍走上官道,忽得一停,身后的喜田若不是反应灵敏,险些撞到皇帝的身上,吓得直捯气儿。
“今早有没有太后宫中的消息?”
喜田摇摇头:“回禀陛下,听闻太后一早就去了佛阁诵经,并未有什么传话。”
他沉吟片刻,严肃道:“今后,若是朕不得空来永福宫,你也该常来送送东西,嘘寒问暖,别让太后以为朕对永福宫恩宠渐弛,从而薄待了朕的皇子和皇妃。”
“奴才谨记。”
“嗯”昭衍继续往前走:“今后,永福宫的一应膳食,让御膳房仔细准备,必要时可以先送到朕面前查验完了,再给送去。”
“陛下是怕有人在饭菜之中动手脚?”
无论这次律铭高热是外在原因还是内里人为,这都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得以让他提起一百分的精神和警惕去应对。
“小心谨慎总是好的,”昭衍沉沉叹了一口气,无奈心生:“内廷无宁事,朕在前朝也不得安生。”
“奴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