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子有一事不明。”乌塔依旧保持着俯首的姿势,却满身尽是倔强。
族长放下白瓷茶壶,朝婢子们挥了挥手,婢子们躬身小步退出,将正厅的门紧紧关上。
“你是为了云盈婀吧?”
“正是。”
族长长叹一声:“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为父早知盈婀对你的情谊,也极为赏识这孩子的聪慧,可惜慧极必伤,不知进退,不分好歹……”
“父亲,孩儿只将盈婀当做妹妹看待,并无其他心思。盈婀纵使做事没有轻重,但她心智至纯,请父亲看在孩儿的面上,饶她一次。”
“饶她?乌塔,你可知她都听去了什么事?”
乌塔心一沉,父亲与云征伯父,密谋觊觎的,除了有关宁王的军赋,还有什么别的吗?
盈婀将最大的秘密听去了,父亲还能放过她吗?除了封口,再者就是将她一同拉入其中,可盈婀何辜,为何要参与这,本就是一个失败结局的谋逆之举?
“孩儿不知,也不敢知。”
“你起来吧。”
“是。”
族长将一盅茶水放到他的手上:“为父不愿意,为难你云征伯父的女儿,毕竟盈婀从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可近些年,女大不中留,她心思也愈发难猜,但你云征伯父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她参与进来的,为父只得作罢,然而涉及军赋,错一步则是万丈不复。”
“父亲就不担心孩儿妈?孩儿是宁王的左膀右臂,是永安学府的支柱,若果孩儿上书宁王父亲的所作所为……”
“乌塔!”族长闷声呵斥:“别忘了,我是如何同意你离开府邸,奋斗前程的!”
乌塔弯起嘴角,沉沉一笑:“我若是真成父亲心中的两面三刀之人,就不会平步青云,得宁*任。父亲,自孩儿踏出粟城府邸的那一刻,就再与朵甘族无瓜葛了!”
“乌塔!你……你是要气死为父吗?”
乌塔俯身磕头:“父亲心疼孩儿,不愿意孩儿在府邸中平白遭受长老的猜忌,兄弟之间的争权夺利,而孩儿,也不愿意天地之大无处安身立命,一辈子经受猜忌之苦。所以,父亲想让孩儿做到的报效朵甘族,孩儿做不到,只得,眼不见心静。”
“你不愿意为父亲做事?”
“是!”
“那盈婀呢?”
乌塔皱眉:“这不关盈婀的事,孩儿恳求父亲,再给盈婀一次机会,孩儿会劝说她,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我可以给她一次机会,然而这次机会是要用你去换,你可愿意?”
“为何?”乌塔不觉警惕。
“既然你不肯帮为父,为父也不能眼看着你,跟宁王的朝堂瓜葛不清!”
“孩儿不能空有一腔报国之心,是宁王给了孩儿机会,孩儿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