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回长安。”
她掩在披风中的手紧握成拳,在淇璋担忧的唤声中,轻轻答了个“好”。
没有料到她并未反抗,而是乖乖地答应了,昭衍紧紧提着的一口气终于回归原处,他沉默了片刻:“我会在卫清草拟晋封玖昭恭和公主的诏书,保留淇璋的封号,她虽贵为金枝玉叶,却仍是宁王之女,不入皇室宗牒……你看……可好?”
她听到他那句“你看,可好”时,忍不住苦笑,眼泪禁不住溢在眼眶中,将落未落,她仰起头怔怔地盯住绚丽繁复的藻井,憋着气将眼泪收回去。
“璋儿,你愿意吗?”
淇璋愣了愣,抓紧了昭衍的衣袖:“母妃……璋儿愿意!”
她听到淇璋开心的语调,想象着她眉飞色舞地表情,心中一暖,问道:“璋儿做不了皇后,也没关系吗?”
昭衍抱着淇璋的手一紧。
淇璋将小脸贴在昭衍的肩膀上,蹭着他的衣襟点头:“没关系,做哪一个都很好,只要昭衍和母妃陪在璋儿身边。”
“好。”
她的话语珠玉一般滴答落入湖心,漾起一圈又一圈的微澜,震颤着他的心弦。就像干枯的大地终于迎来了甘露,就像撕裂的伤痕一点一点愈合,就像他眼前的阳光,永远明媚不散……
“昭衍,母妃会不会替淇璋开心?”
“会。”
“那为什么……淇璋……觉得很害怕,淇璋觉得……母妃会离开……”
昭衍一手轻抚淇璋的小脑袋,安慰道:“怎么会呢。”
他满脑子都是她那一个“好”字,他没有时间考虑,这个字的背后到底是她的妥协还是退步,但愿不是绝望才好。
他方才是无奈,才利用淇璋逼秦羽蹊随军同行。
他一直坚信,只要秦羽蹊不离开他视线左右,他就有信心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皇后之位。
他有充足的耐心,可以等她回心转意,等她走出夙恒的阴影,重新迎接光亮到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