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目送着梅洛消失在门边后,本田绪俯下身紧紧抓住毛利兰的手臂压低着嗓子问道:“你还记得白天中午时的事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秘密。伊斯莱先生他……他……”似羞于说出口,本田绪羞红着脸,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他吻了我!所以,我觉得伊斯莱先生并不是那么讨厌我,若是我能成为他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话,说不定有一天他就会爱上我,那样的话说不定他就能放了姐姐……”本田绪将眼睛逼近她,带着一丝恳求道:“这一次是个机会,帮我!”
毛利兰隐藏在被子里的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肚子,低声呢喃道:“怀上他的孩子?”
“嗯!”昏暗的光线里,本田绪的唇角扬起弯弯的弧度,让人一看就是在酝酿着什么不好的事的坏笑:“成了他的女人,有了他的孩子,他对我的态度多少会改变点吧!”
一切真的会如绪所说的那样顺利进行吗?伊斯莱真的会放她走吗?不,不可能,那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放她走!她不敢赌,即便绪如愿占有了那个男人的身体,但事后那个男人会做出什么谁又能料到?一个吻不能说明什么,绪把一切都想得太天真了,以毛利兰对伊斯莱的了解,绪会死,而她一定也逃不掉恐怖的惩罚。
毛利兰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不行,自己必须阻止绪,从上次偷听到绪在伊斯莱茶里下药的那一次,她就该劝阻她断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绪!”毛利兰嗓音猛然提高,凝重的让本田绪一怔。就在‘不可以’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可怕的想法在毛利兰脑袋里像落雷般炸开,然后化作魔咒紧紧缠住了她所有思维,浸满夜色的幽蓝里那双澄澈的眼瞳逐渐被黑暗所吞没。
“你想说什么?”本田绪似觉察到了她的拒绝,嗓音陡然变得冷漠下来。
毛利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用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嗓音道:“我答应你!”
本田绪转身望着脱下睡衣,换上日常服饰的毛利兰,是错觉吗?为什么她忽然觉得,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在发出悲伤的嘶鸣。
毛利兰换好衣服后,没有马上转身移步,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清凉的月色落在她的身上,她抬起一只手轻轻落在自己的肚子上,低垂的面庞上,唇角的笑容温柔到哀伤。
零,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一定!
伊斯莱卧房外,除了组织里的干部,还有其他毛利兰从未见过的面孔,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副场面,只是没想到守着的人会这么多,为什么他们会将伊斯莱视为超越自身生命的存在,毛利兰至今也无法明白。
毛利兰沉默的推门进去,身后传来贝尔摩德声音:“本田小姐你不可以进去。”
“是我拜托她帮忙打下手的。”毛利兰转身望向贝尔摩德:“若是不行,我也不会进去。”
“你这个混……”一记巴掌大力甩在了冲上来的一个男人的脸上。
贝尔摩德垂着眼收回扬起的手:“我知道了。”
卧房里,地上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着药片、纱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水的味道。
伊斯莱仰面躺在床上,左肩的伤口因泡了太久的冰水的缘故而泛白翻起,银发散落的脸颊上因高温而呈现出病态的红,干裂的嘴唇微张着,吃力的喘着气。
“滚出去!”伊斯莱手背无力的伏在额上,怒吼一声。
“等我替你包扎好左臂的伤口,不用你说,我也不想待在这里。”毛利兰拿起梅洛准备好的医药箱,用力放在桌子上,语气硬梆梆道:“大半夜的让整座王殿里的人替你担心,你是孝子吗?让你吃个药有那么痛苦吗?”
伊斯莱猛然睁开眼瞳,待看清床边的身影后,脸上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支撑起手肘正想要坐起身来,毛利兰伸手扶他坐起,拿起垫子垫在他的身后。
“是梅洛哭着拜托我来照顾你的。”毛利兰接过本田绪递过来的棉签开始替他处理左肩的伤口,她始终没有看他,只是专注而小心翼翼的进行着手里的工作:“若是你因我违抗了你的命令出现在你面前而不悦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伊斯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出奇的安静,仿若变了一个人。
好烫!指下的皮肤似燃着火焰,毛利兰微微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把自己泡在冰水里?”
伊斯莱笑了笑,干哑着嗓子,略带轻佻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嗓子哑的完全变了音色,毛利兰抬起头狠狠白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本田绪替过来的药水后埋头不再说话。
“因为不愉快的记忆,脑袋里乱成一团。”伊斯莱仰起头盯着垂下的水晶灯,浑身透出的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良久他幽幽道:“现在冷静多了!”
毛利兰指尖一顿,垂着眼低声应了一声:“是么!”
本田绪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他们,很明显,sake对伊斯莱的态度总像隔着一层冰,而伊斯莱则恰恰相反,明明两人间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道为何这种相处却给她一种十分自然融洽的怪异感觉。
本田绪暗暗咬了咬唇,眼神阴暗的盯着毛利兰,滚开,滚开,坐在床边照顾伊斯莱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这种浑身沾满血污的坑脏女人,滚开……啊,算了,再忍耐一下,等事成后,将下药的事嫁祸给这个女人,伊斯莱先生会勃然大怒吧!对,本田绪,再忍耐一会。
不知道过了过了多久,毛利兰剪断绷带后,将医用剪刀递还给本田绪,抬起手背擦去额头的汗珠。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梅洛正端着三杯水站在门侧,本田绪放下正在整理的医药箱,转身往门口走去。
本田绪接过托盘的时候轻声道:“先生他已经没事了。”
梅洛点了点头,退了出去,紧接着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所有人在确定伊斯莱没事后各自离开了。
本田绪唇角闪过一丝坏坏的笑容,端着水杯转身的前一瞬,她左手的小拇指飞掠过其中一杯水杯。
本田绪将托盘端到一边,毛利兰盯着三杯水,神情有一瞬的凝滞。
半个小时前,毛利兰卧房,月色渐浓,毛利兰自衣柜前转过身来,盯着本田绪:“我该怎么帮你?”
“在照顾伊斯莱先生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准备水,因为发高烧的缘故,水是必要的,若是一杯的话,那没什么好注意的,若是他们连我们的水也准备了的话,那你一定要拿最靠近我左手的那一杯。”本田绪走到毛利兰面前,双眼紧紧盯着毛利兰的眼睛,似乎要将自己的话深深刻进她的脑袋里:“记住了,一定要拿左手边的那一杯,在他喝下后迅速离开那里,无论是用什么借口。”
“你是打算在水里动手脚么!”毛利兰神情凝重的转向本田绪:“可以问你是什么么?”
“只是致人昏迷的药物而已。”本田绪红唇扬起妩媚的笑容:“然后制造出跟他上了床的假象,他正在发高烧,到了第二天对于昨晚自己做的事也不见得记得清楚吧!”
毛利兰沉默的望着她,这种说辞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承担的风险明显非常大,绪要下的不是致人昏迷的药物,而是那个名叫pardise的崔情药。
毛利兰自短暂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拿起桌子上的药片递给伊斯莱。
伊斯莱望着毛利兰掌心的药片皱了皱眉,扭头冷哼一声:“拿走,我不需要吃这些东西。”
毛利兰留意到了他脸上细微的变化,略带惊讶道:“难道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吃药?也是,苦苦的,每次吃药,我都闹,感觉比扎一针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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