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着渧清绝的白衣,依旧是皇太子的内侍,直奔这边来。
周晓娇七窍生烟。这边众人一齐看着周小姐,就不说什么了。也能理解不是么?一些有理想有追求的都看着残月公子。
周晓娇也盯着残月,牛魔王的女儿红孩儿的妹妹会喷火,呼哧烧死天上一轮残月。
内侍深情的看周小姐,周小姐害羞脸红退后。
内侍再看酒桌,这些人玩的有头有脑,真以为是请他们来玩吗?这和内侍无关,内侍聪明的只管传话:“皇太子请几位去丽步楼。”
俞悦应道:“又想看本公子笑话?”
内侍心塞。为什么老惦记笑话?反正猜到类似答案,进行下一步:“既然公子不去……”
俞悦抢话:“一看就没诚意。”
内侍真想撞墙、咬人!这混蛋到底要哪样,话都让她说了。
围观的好多人,已经东倒西歪,一些人眼睛闪亮,果断将残月奉为偶像。
周晓娇蠢蠢欲动。残月这么对待皇太子,随便能给她扣十顶大帽子。
内侍冷哼一声,不需要她拉低智商:“皇太子命你就兵谋为题写一篇策论。并不严格要求体裁,诗词歌赋等形式皆可。”
俞悦应道:“凭什么让本公子写?本公子又不是举人、进士。”
这话中有个急拐弯,矛头从皇太子急转向那些花钱买的举人、进士等。
内侍准备相当充分,理由也十分强大:“陛下有旨,皇太子今儿也是奉旨而来。”
俞悦没觉得高大上,依旧倔强:“你意思皇帝怎么说都得照着干?本公子知道,否则就是抗旨对吧?”
内侍冷哼一声,知道就好,心里总有点怪怪的。
※※※
内侍一步三回头,越看残月的脸越心里发毛,恋恋不舍。
俞悦心想内侍不笨那。这儿遍地是坑,指不定就把谁扔到茅坑。
今儿还没认真动手,咸向阳小姐不知道哪儿去了。好在还有时间,太阳也没下山。
周晓娇再次蠢蠢欲动,蠢蠢复蠢蠢。
皇太子下令,又有圣旨,残月还敢讨价还价,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作死呢,又让人嫉妒。年轻人尤其叛逆、有野望,这个圈子年轻人心思都复杂。
渧家小厮来了,这回真代表渧清绝。和内侍有什么不同?
区别很大,这儿豪生酒店,是渧家主场。内侍空手,小厮豪放,后边酒保排着队送来十六个大菜,提着二十坛美酒,把围观的都馋了。
别说敞篷一两银子,便是冰马堂五两银子,也没有这些大菜美酒。
像这个豪生凤髓、这个一品熊掌、这苏坦药汁驼峰丝、还有这汾河陈酿,都是豪生酒店特有的,单独哪一样都不止五两银子。或者说,这排着队送的就是银子,渧商不差钱。有钱还要能吃出品味。
酒桌这么简陋,都配不上这些酒菜。
就像残月这么土,怎么配得上即将封神的渧公子。
俞悦一向穷大方,手一挥。庄太弦和护卫等接了酒菜忙给一些冻的瑟瑟发抖的老百姓送。大家刚生出来的差距感瞬间消失。
俞悦收利息:“渧商有钱,这些东西放发霉,所以大家甭客气。不过吃的时候小心,总归是渧公子好心。真要吃的拉肚子,茅房在那儿。卓姐在青墨园。”
一些人端着大菜或者没分到流口水的,捂着肚子就不舒服。
残月把话都说了,大家也不能怪她,有骨气别吃啊,有勇气只管吃。
小厮很蛋疼,这是和内侍最大的不同。
好多人没心没肺的乱笑。刚才皇太子的事压抑,都转移到这儿来发泄。
还有很多人看不懂其中交锋,看着大菜闻着酒香,颇有壮士断腕、死就死吧的慨然。
俞悦管不着,就算吃死人第一责任人是渧清绝。渧清绝对她另眼相看可惜她已经有主了、是主公。这也是为渧公子好,否则庄家战神杀过来……
小厮照样准备充分,进行下一步:“这场雪灾不仅邯郸灾情严重,常山郡、玄菟郡等消息传来,暴雪亦是百年不遇,人畜冻死无数。”
渧家小厮拿出念悼词的姿态,好诡异。俞悦咔吧咔吧吃了一只鸭腿。
鸭腿已经冻上,吃的一嘴冰渣子,嘎嘣脆。
周晓娇终于发飙:“你还吃的下去!冻死那么多人,你难道没一点感觉?”
俞悦应道:“有。必须有。赶紧吃饱,坐这儿才不会冻死。”既然开口,就一并说了,“天灾*,渧商有钱,有能力,和皇太子商量赈灾。再看我们坐这儿都冻得瑟瑟发抖,渧公子确定有能力忙得过来?或者我们活人不用管?”
不用煽动,那些冻了一天的平民,心都动摇了。这是大实话。
俞悦是善良妹,总爱讲人家不敢讲的实话:“我们老百姓只是笑话,渧公子、皇太子我们管不着。我们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别冻着饿着;就是给渧公子、皇太子减轻负担,渧公子应该感谢我们!”
有平民大声附和:“渧公子确实应该感谢我们!把我们放在茅房旁,一天都没冻死,他省了多少银子,少操多少心!”
更多人起哄:“都带吃的了吗?赶紧吃吧。饿死冻死就是给人添麻烦。”
“我早上带了几个烙饼,硬邦邦,你们吃吗?”
“没带水!随便弄个雪团解渴吧!那么讲究以为你是渧公子?”
敞篷下至少上万人,闹起来乱哄哄的热闹。一些不认识的也闹到一块,以后就认识了。多数人是不懂的,瞎起哄,反正气氛挺好。
周晓娇特气愤,恨不能和残月打架!打不过有周家高手、渧家高手啊。
渧家小厮更怒,怒瞪周小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好好的话没讲完,要她胡乱插话。现在破坏渧公子的计划,希望她死的不会太难看。
周晓娇正气头上,需要找个人出气,小厮是自找的:“看什么看!赈灾那么简单的事,何必问残月!除了提供物资、安顿难民,归德区和尚德区不是都施粥了吗?渧商赚了那么多银子,与其拿来喂猪,不如去赈灾。”
周晓娇越说越慢,声音从黄莺出谷变成快饿死冻死的黄莺。
灾民也是猪啊。小厮和酒保气势压到她头上,周晓娇不笨,也知道那么简单的事,既然问残月自然有问的理由。
旁人都没拦住。平民暴动,竟然当面说他们是猪!
渧家小厮干脆走人。周晓娇也灰溜溜走,以免被群殴,这不是闹着玩。
冰马堂那边动静也闹挺大。兵谋、赈灾,雪灾越是千年不遇、冻死的人多,银子就越多。虽然灾民是猪,该养猪也得养,否则过年吃什么?
朝廷现在挺穷,不知道大笔银子从哪儿来,总不会让谁一个人出。再说赈灾是赈灾,银子则是户部或渧公子该考虑的另一件事。
这边年轻人也热心,一边盯着残月,还吃,该写策论了。
俞悦写个屁,一眼瞧见曹漭骚年做什么?这小子今儿别玩坏了。
夜玧殇往那边扫一眼,再看着妹子,玩坏了无非回炉再造,管士腾也来了。
俞悦就看见一缕青烟,可惜主公没来,否则那么大气场,渧清绝一定得蹦出来,不要怀疑他智商。
安东纳在妹子跟前刷存在感,难得主公没来,就别想他。
萧展莱也需要存在感,虽然长得不太帅,但智商高,秀一脸:“常山郡雪大,那么尼罗尔国在北边,雪肯定更大。天寒地冻,这仗就打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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