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对了,这病若是再拖半月……”
太医忙喊:“会怎样?”
卓颖婖看他一眼,两鬓斑白,印堂发暗,与她无关。
太医老脸通红,这不是等于承认?可长公主治不好,太医院会受连累。
罗宝宁心里有底了,确实相信卓大夫能治好她,但是不行,摆出长公主的威严:“卓氏跪下!重新给本公主脉诊,并将本公主治好,便恕你无罪!另有重赏!”
卓颖婖走得那么坚决,走出长公主的生命。
罗宝宁怒极,极难听的声音尖叫:“来人!抓住她!”
庄上弦冷喝:“滚!”
罗宝宁吓得心肝乱颤,硬着头皮喊:“一个贱妇,信口雌黄!”
“没人比你更贱!”庄上弦站起来抡锄头,一锄头挖死三个、其中两个罗宝宁的男人。
罗宝宁一头吓昏。宫娥、太医都跪在地上,跑谁能跑过庄家战神?能跑哪儿去?
庄上弦真的发飙,又一锄头将罗宝宁扫出青墨园,控制好不怕摔死她。
宫娥、太医等抱着头逃出青墨园,心想庄上弦不知道哪天去将军府,也拿这锄头;别看长公主霸占将军府多年,恐怕也敌不过这锄头。
庄上弦让咸向阳和咸晏在外边看着,他拉着月牙去后边小院。
俞悦见了夜酒仙就跑,庄上弦冲上去将她抱回来。
夜玧殇跟着回来,不是打酱油,他只喝酒。
庄上弦坐在客厅洗脚,俞悦抱着碗吃药,卓颖婖端一盘咸菜炖肉来给大家尝尝。
俞悦终于又闻到药味儿,卓姐是准备将每道菜做成药膳,咸菜做成药膳。
※※※
十九丞相府设宴,下午消息就传遍邯郸,好像满城有消息鸟。
据说俞二小姐在丞相府呆的非常愉快,融入完全无障碍,和李瑶儿像亲生,和俞敏姿姐妹情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俞二小姐长得靓,脾气好,气质佳,和各路客人也能和睦相处。就差说长袖善舞。
据说纪王妃对俞二小姐一见钟情,呃啊又抱头痛哭,怀念陈氏,要把俞二小姐当亲女儿。俞二小姐的身份又涨了,快赶上郡主。
于是好事者就给纪王世子做媒,将俞二小姐娶回去,纪王妃不是能朝夕相处?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了。
纪王府,前朝就是王府,四处充满历史韵味,冬日阳光下飘着时间尘埃。
后花园,以奇石为主,或者说以石为骨。
白石边翠竹,青石边古松,转过假山一片梅,湖边巨石上盖的石亭。
石亭、假山、奇石上都有古藤新藤,夏天必然一片绿,这时节则是一片筋。纪王府大概就这样,有筋有骨。太阳照在湖面的冰,折射七彩的光。
石亭设计简单,六根柱子组成六边形,左右皆通,湖边及对面四边长石板做凳;中间一张石桌,围四个石凳;顶上中空加个二层,高高的爬满古藤,漏下斑驳的时光。
今儿不算冷,石桌、石凳铺上垫子,石桌又摆一盘棋,旁边煮一壶茶。
纪王世子罗致思和他爹纪王对弈。
罗致思小眼睛今儿更为忧郁,拿着棋子心不在焉。
纪王罗寅,一身龙袍,四十岁不到,男人的大好年纪;不像罗家大部分男人那么丑,眼睛比他儿子大,但一直眯缝着,不知藏多少故事。
罗致思起来给父亲倒茶,坐下叹息,忧郁王子貌似快哭了。
罗寅眯缝着看儿子,心情貌似不算太坏:“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罗致思好像背书,态度端正:“是。父亲既然被怀疑、打压,又岂能与丞相府联姻?除非丞相府被舍弃了。但目前还没有。那就只能再次打压父亲,反正丞相府只要借一个身份,别的不重要。我们就是一块踏脚石。”
四处都是石头,罗致思好像是其中一块,但这里没有青岩的青岩玉。
罗寅点头,不知道同意还是示意儿子继续讲。
罗致思胸中压抑,随时可能爆发,父亲就是他支柱。可以想象,庄上弦失去父亲,有多难受、难熬,他都不想去想。
罗寅就看着儿子,目光中是所有父亲对儿子的期望。
罗致思重新充满力量:“丞相府一向不安分。又后继无人。贺家得罪庄上弦,贺小高的死不是意外。所以丞相府充满危险。我们白白做踏脚石,还可能被踩到茅坑。俞贺氏这时候翻出陈家,陈家是禁忌,我们不该去试探、做炮灰。”
俞光义一直在啃陈家骨头渣,但没这次这么高调,好像要最后疯一把。
没准还是上面针对被打压的功臣之后一次试探。功臣之后傻傻的借这次机会,搞点什么。
目前来看,一部分已经跟在庄家后面,其他人还在观望。
但这些事和纪王府无关。纪王府的被打压,和这些人不是一个意义。纪王一向也没准备做什么,和这些人没交往。
纪王说道:“陈太师得罪过皇太后。”
罗致思小眼睛瞪大,看父亲的意思,难道是那方面?就像皇太妃?
纪王不肯多说。这种事说不清。反正不可能握手言欢。情况就不会太乐观。
罗致思懂了,父王也反对这件事,但站在他的位置,有时随便一句话就可能被过度理解。尤其牵涉丞相府、陈家,还有一个陆家。
纪王眯着眼睛看看假山那边:“你自己解决。你不小了。”
罗致思看父王走得干净,他好像被抛弃了,忧郁。
纪王妃陆氏过来,就看儿子沉浸在浓的化不开的忧郁中,好心疼。做娘的疼儿子,过去想抱他一下。
罗致思忙闪避开,小眼睛忧郁浓如墨汁:“母妃先去沐浴吧。”
陆氏看看身上,凤袍、斗篷干净着呀,三十多岁的女人美的像朵牡丹,人见人夸,心情好不和儿子计较,坐下来说道:“俞二小姐写的一手好字,女红做的也不差。最喜她的性格,温柔似水,心思又单纯,和陈茜简直一模一样。”
罗致思性格平时也好,这会儿像玫瑰:“找这么一个冒牌货不容易。”
陆氏也变身胭脂虎,啪一声拍桌。
罗致思心想不疼?陆氏装这么多年父亲会不知道?父亲让他自己解决,就是由着他了。别的事无所谓,但这事坚决不行,这会毁了纪王府!
陆氏还能降不住自己儿子,眼睛一红先抹泪:“娘难道能害你?”
罗致思心想不一定。贺梅琴不是把亲孙女捏着玩,和她走得近的能有善茬?如果陆氏是善茬,早晚被贺梅琴吃得骨头都不剩,更要小心。
母子不是第一次作法,陆氏还是老套路。
石亭位置比较高,除了这母子别人也没过来,所以想说什么很随便。
陆氏把世子小时候数一回,又一事:“陆环是你表妹,青梅竹马,样样都好,你不喜欢。娘不逼你。难道你十六岁还不定亲?别人会怎么想?过完年十七岁,定下来到成亲,眼看就到二十岁,娘等着抱孙子。”
罗致思灵光一闪,心中起疑。以前陆氏把陆环说一说就算了,这次为何这么热心而坚决?陆氏和陈氏,一定有什么缘故。
陆氏孙子没抱上,又要去抱儿子。
罗致思又闪开:“身上那么臭自己闻不到吗?你还没老!”
陆氏真大怒:“混账,你说什么?”说她没老,挺高兴,总算想起一事,“你是说我身上香味?这是俞二小姐亲手做的香包,见了的人都喜欢!她那么能干,又是陈太师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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