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关了灯锁上门。
靠在门边,左渐南低头沉思,额前的发丝遮住双眼,撒下的阴影使得整张面孔更加生动立体。
他本没有想过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可每每想到她与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时,冷静的大脑便没法思考。
只是一昧的想让她意识到,没有他,她就会受欺负。除了他,没有人会每一次都出面保护她。
这样她就会收敛一点,听话一点。
……
或许是昨夜忙得太晚,方盛夏在听到闹铃响了之后丝毫没有想起床的念头。
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要裂开一样,睁眼都费劲。
一楼,左渐南吃完早饭,却没有急着去上班,反而漫不经心在客厅坐了一会。
他只是觉得方盛夏与自己上班刚好同路,发发善心载她一段而已。
可是一直等到上班时间,依旧不见她踪影,屋内除了刘妈洗碗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
他的眉头不经意的皱起,起身来到二楼卧室,直接走了进去,气势汹汹。
“方盛夏,你要是觉得三天时间很富裕的话,我不介意改成两天!”
他的话仿佛石沉大海,床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
心中隐约感到不对劲,据他所知方盛夏倒不是那种会偷懒的女人,相反的,她碰到任何事都很拼命。
怀揣着莫名紧张的心情,左渐南抬起长腿走到她身前,掀开她蒙在头上的被子。
白皙的脸上透着一抹奇特的绯红,精致的五官轻轻皱着,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是在忍耐着痛苦。
拨开额前的发丝,他的手抚上她额头,一阵烫手的触觉让他心底一惊。
“方盛夏?”他晃了晃她的肩。
“呃……”她迷迷糊糊的呢喃着。
“真是个会找麻烦的女人。”
他一如当初上学的时候,遇到她惹得麻烦都会抱怨一句,下一秒却很勤快的帮她解决掉。
他吩咐司机去药局买了退烧药,端着热水走进来,扶起她的身体给她喂药。
昏迷中的方盛夏却死死的咬着牙,甚至在他手伸到嘴边的时候张口就咬。
钻心的疼让左渐南倒吸一口凉气,索性暴躁的掰开她的嘴,把药塞了进去。
吃完药之后,帮她盖好被子,吩咐刘妈注意观察她的情况之后,他才出发去公司。
坐在车里,他低眉望着手上的一排小牙印,心中气郁,也全然没有意识到,无论二人关系如何,为她紧张担心却仿佛自然而然的事情。
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地步。
……
窗外风声呼啸,雨滴拍打玻璃窗的声音更添几分凉意。
方盛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昏暗的天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七点。
自己生生的在家里躺了一整天!
现在赶去公司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耽误了这么久,如果不能准时完工,她不敢想象会面对左渐南怎样的面孔!
爬起床,病未痊愈的她依然感到头重脚轻,忽然瞥见床头有退烧药,便拿下了楼。
“刘妈,有热水吗?”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有有有,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刘妈端给她一杯热水,望着她憔悴的脸庞,有些心疼,“这么晚还要出门啊?”
“对啊,这两天工作有点多。”方盛夏仰头把药咽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流淌着,为身体增添几分温暖。
她感激地笑着,“刘妈,我生补多亏你照顾了。”
她在这世上无依无靠,除了奶奶以外,照顾自己最多的就是刘妈。
“还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呀,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多亏了少爷照顾你才是。”
方盛夏一愣,“左渐南?”
“是啊,今天你生病发烧,还是他发现的,又是买药又是照顾你的,我也就帮帮他的忙。”
“……”
见她忽然沉默不语,刘妈赶紧替她披上外套,转移话题,“你以后也要多小心身体,照顾好自己。”
刘妈在这个家也待了这么久,虽然很少八卦他们俩的事情,可也总听老太太念叨,心中也是希望两个人好好的。
“我知道了,那我出门了。”她轻声应答,穿好了外套往外走。
因为天色太晚,怕耽误时间的方盛夏直接打出租来到公司。
赶到办公室,其他人早已经忙碌了一整天,好在她昨天有将设计图都画好,就算少了她,工作进度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身后响起脚步声,众人忽然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对着门口沉声道,“左少。”
方盛夏身体僵硬,同样回过头去,对上左渐南极具穿透性的目光。
“左少……”语气与众人无异。
这一声称呼让他极度的不舒服,可要追究起到底怎么不舒服了,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同样僵硬的点头。
“你的病……”
或许是他从不会关心别人,一开口,本想关心她的话却变了味,“裁了之后就尽快把落下的工作赶起来。”
方盛夏目光一滞,回想起临走前刘妈说过的那些话,再看看眼前面色冰冷的人,有一瞬间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