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容悦唤她。
“你只管先去纳兰府上道贺,装作闲聊一般问问桃夭便是。把我早预备下的小衣裳,在祥宝斋定下的那两套项圈手镯,还有宫里赏下的血燕,一并包了送去。千万嘱咐她善加珍重,我未好全,只怕过了病气给她,过些日子再见不迟。”
宁兰应下,自去了。
容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咬下唇,打开炕桌的抽屉,将朱漆嵌螺钿的盒子拨到一旁,拿出精心绣成的那枚荷包来。
见雕栏思骏马,想起常宁,又难掩珠泪滚滚。
她抬起手背擦拭掉苦涩的泪水,将荷包放在一旁,抽出一张信纸,虽胸有千言,却提笔难书,丢丢写写,如是几回,终是长叹一声,将狼毫小笔蘸饱了墨,颤抖书写了两行伤心字:“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寥寥两句,只盼你珍重话中深意,只盼你懂我婉转心思,只盼你我还有来日可期。
思及至此,越发悲痛,将那花笺折了两折,放入荷包之中,细细拿银丝线签了口,抱在胸口,胸口却又是一阵悲伤逆流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