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黯然道:“是啊,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个人呢?”
杜若道:“你,你没事吧?”
秦非道:“你知道世界上最胆小的人是什么人吗?”
杜若摇摇头。
秦非单膝跪地,将头贴在杜若的肚子上,轻声道:“是王,手握大权的王。”
杜若奇道:“他们都已经成了一国之君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秦非道:“他们害怕失去手中的权力,被太多人觊觎的权力。拥有越多的人,就越害怕失去。正因为王拥有的最多,所以他们才是最胆小的。”
杜若道:“可那些君王他们整天不是命令这个,就是处置那个的,一点也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秦非道:“毒性越大的蛇,胆子其实越小。正因为害怕,才会不择手段地保护自己。人也是如此。君主为了保卫自己的权力,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杜若垂下头,伸手握住秦非的手。
秦非道:“当初我刚下山时,师尊就说过,我选择的是一条不归路。我嘴上虽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其实非常不以为然。经历了这么多血雨腥风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师尊的意思。走上这条路的人,若是失败了,自然不得好死。但即使成功了也不得好活。没有你权力大的人,会垂涎于你手里的权力,而比你更加有权的人,则会对你时时提防。”他温柔地抚摸着杜若的肚子,道:“我估计是没希望抽身了。但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可以当一个与世无争的学者、隐士,或是回到滇部也不错。我会给他留下足够的财富,让他一世逍遥。”
杜若咬着嘴唇道:“若是可以放下这身负担,你可愿意陪我回滇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