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灭,碎了一地。但是,我却想不起来,那个打击我的是什么人、什么事,真的,我想不起来。”
医生:“没有具体的记忆吗?”
向兰:“没有——前天,我在你这里接受了心理辅导,当时就觉得好些了。可是,第二天,又回到了原点。”
医生:“你刚才说,你的自信、自尊,受到打击而破碎,却又想不起具体的原因?”
向兰:“对,许姐你归纳得十分准确,我就是这种心理状态。”
医生:“这——如果说是一种心理暗示,也许范围太大。很有可能,你是受到了无意的刺激。就是那种“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的情况,别人在说的时候,并没有打击你自信和自尊的本意,而是你自己感悟到的。你想想,最近,你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
向兰:“是吗?那好,让我想想。”
向兰的思维,进入了一种天马行空、无界无疆的漫游状态。恍惚之中,她记起了杜红对她说的“建议”——
“我的建议是,吸收外部投资,实行股份制,成立董事会;同时,学校应该建立企业化的运营体制,设立本地分校和异地分校;并且开发网络视频教学系统,让国家一流的知名艺术家开班开课;还要开展国际交流,走上世界舞台。总之,学校的企业化体制机制运行起来了,经营工作全都交给专业人才,你才有可能做回你自己。”
向兰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就对医生说:“我想起来了——是杜红!”
医生:“杜红是谁?”
向兰:“一个小姑娘,曾经是宾馆服务员,大学都没读过。可是,她给我的建议,却是既深刻,又准确,还好用。”
医生:“哦,这倒是难得。”
向兰:“所以,我不明白,别人和周围的人是怎么看我的?他们是不是认为我除了运气好之外,一无是处,既没有能力,又没有思想,每天还要忙里忙外、上窜下跳,被别人当作笑话?我在我们学校里,是一个没穿衣服的皇帝吗?”
医生:”小向,你是不是过度敏感了?”
向兰:”也有可能是太愚顿了,我这个院长,还不如一个宾馆服务员。这要换作是公立学校,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当院长。碰巧当上了,也该被人轰下来。唉,就是这个杜红,她的一个建议,把我的自信和自尊都打破了。破了,碎了。破了,碎了。”
向兰自言自语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概觉得累了,或许是被医生催眠了,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