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杀到蝴蝶山庄去。」
「……铁心……」
「办完了你的事,别忘了我的事。找人顶罪这种小事我还做得来,不过这些官印要是追不回,难保哪天引人怀疑、事机败露,我得给皇上杀头。」
「……我晓得,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快走吧,就当作我没看见你们。」张铁心瞄了马车一眼。
「谁能办、谁不能办,谁要办、谁不要办,我还可以拿捏。不过,被别人抓到的时候,可不要把我扯进去。」
「放心吧。」杨怀仁淡淡笑了。「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敢拦我的马车。」
紧紧抓着赵飞英的手,面色仓惶地打量着接下来可能会面临到的情景。
怕的是,也许只是必须跟他分离。
前方,赶着车子的是自已的八师兄。
面慈心善的八师兄。
过了几天之後,八师兄睑上的愤怒表情已经渐渐散去了。在他给自己食物跟饮水之时,冷雁智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那仿佛是一种心疼的表情。
时机已到,只要自己可以开口,想那八师兄必定无法拒绝。
只要他不再补点自己的穴道,自己就能带着师兄走。
只要他不追来,他们的行踪,从此不会再有人知道。
只要……自己可以说话。
而八师兄,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极少待在车厢内,也极少与冷雁智的目光接触。
「我们快到山庄了,等一下见到了师父她们,不要着急。」
冷雁智隔着车板听着自己八师兄的话语。沉稳的声音透着雄厚的内力传了来,虽然外头马蹄声极响,却也听得一清二楚。
「就说,飞英死去了之後,你将他埋在了附近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失踪的一年,是要追寻凶手。」
冷雁智听着自己八师兄的话,又转过头看着身旁依旧闭着双眼的赵飞英。
「至於飞英现在的状况……你也不清楚。所以,我们找着了飞英之後,便将他带回山庄给三位庄主处断。」
冷雁智的心跳得极快,他自然知道为何八师兄要如此交代。
他不想让自己成为师尊雷霆之怒的牺牲品,他的苦心,自己知道。
然而,然而!事情不是这样的!师兄根本没有死啊!他只是中了奇毒,需要的只是静静休养的时间。要是……要是大庄主一时不察……不……不行!
「等一下,我便会给你解去穴道。你要在回庄之前把可能凝滞的血气打通,不然也许会被看出破绽。千万不要试图离开,这附近极有可能有庄里的人走动,要是你被发现了,只要三位庄主一个令下,天涯海角你都没有容身之处。师弟,千万不要冲动。」
冷雁智的脸色渐渐青白,手里,也抓得更紧了。
「……十一师弟的尸身遭窃,你下落不明的情况,庄里已经知道了……我了解你对……可是,我却也不能不……啧,现在还想说些什么呢……」杨怀仁又把马赶快了一些。
接着的是,冷雁智不想看,却又不得不强自冷静去面对的场景。
庄里的人想必早巳知道师兄的噩耗,所以此时此刻,只是显得平静。
而二庄主,最疼师兄的二庄主,在抱过了师兄的尸身之後,脸上依旧是木然的。
冷雁智照着杨怀仁交代的话语,用着微颤的语气说了。然而,二庄主却似乎没有十分注意去听。
她只是一径儿地瞧着自己徒弟的面容。
「……至少,飞英走得很平静。」她缓缓说着。冷雁智深深吸了口气,不着痕迹地别过了头去,然而,此时留在庄里的几个略为年幼的师弟妹,却开始低声呜咽了起来。
别哭……不要哭了……听着他们的哭声,冷雁智觉得自己的眼眶,似乎也开始泛热了。「找到凶手了没有?」二庄主淡淡问着。
「……没有。」事实上,一直到如今,他才开始想起,是不是该替师兄报仇的这件事来。
凶手……他自然心里有数。然而……这些并不重要……
现在最急迫的是,等着他的清醒。等着他……
「飞英的躯体为何到现在依旧没有腐化?」二庄主又淡淡问了。
「徒儿……不清楚……二庄主,然而徒儿有听过,有一种毒,会造成人的假死。师兄也许是中了这种毒,就像是其他人一般,只要休养个几年,就会清醒。」冷雁智急急忙忙地说着。
一旁的杨怀仁只是静静看着他。
「……希望不大,不过,我会请大姊看看……」二庄主微微点了个头,便将赵飞英从冷雁智的面前带了走。
冷雁智下意识地跟着走了两步,却被几个师弟拉住了。
「师兄,师父说要给你洗尘,设了宴呢。」
「我不饿,我得跟去看看。」冷雁智微微甩脱了几个师弟的手。
「师兄,你去了也没用啊……」一个师妹依旧低泣着。
冷雁智脸色有点不悦。
「好啦好啦,师兄,人嘛,总得吃饭不是?先吃饱了,我们再一起去看看十一师兄。」一个机灵的师弟连忙劝着。
「去吃饭吧,不要连你也倒下了。」走过了冷雁智身边,杨怀仁淡淡说着。
「雁智?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
冷雁智才刚无精打采地被带到别院的大厅,那三庄主便心疼地连忙上前把他拉到自己座位旁。
「怎么可以这样哪,没了飞英看着就不好好吃饭……」
「师父!」几个师弟师妹连忙打了眼色。三庄主掩起了嘴。
「……啧,说个话这么多的规矩。算了算了,雁智,你赶快吃,多吃一点,今天烧的都是你最喜欢的菜。」三庄主把碗筷塞到了冷雁智手里。
「多吃点,你瞧瞧你,瘦成什么样子了。唉,飞英的事情要管,你自己的身子也要顾好啊……」
「师父!」几个师弟师妹又再打着眼色。
三庄主又连忙闭起了嘴。
冷雁智的脸色本就不好,此时更是没了血色。
慢慢的,一口一口地吃着,三庄主看了心疼,几个师弟妹更也是连平常说笑的话题都不敢再说了。
「……雁智,你跟师父说,你这一年过得好吗……」
冷雁智停下了碗筷。几个师弟妹都看见了,虽然他努力地眨着眼睛,然而却还是让一颗又一颗的泪水滴下了碗里。
转瞬间,众人都沉默了,面面相觑。
咦?我又说错了什么?三庄主无辜地打量着冷雁智和其他的人。
「……我很好……有他陪着我……我很好……」
放下了碗筷,冷雁智掩着眼睛想要离席,却被三庄主轻轻拉了住。
「要哭就在院里哭,都是自己人。出了院,给其他人看见了,不是更丢人。」
「……师父……」
「好了,没事了,回来就好。」三庄主拉过了此时长得比他还高的冷雁智,让他拉着自己的衣袖哭得声嘶力竭。
「师父……我好恨……我好恨……」
「好了好了,没事了…………三庄主轻轻抚着冷雁智的头发。
「没事了,哭过了就算了。别看其他人这样,那时候接到消息,哪一个人没有哭到喉咙都哑了。就连二姊,还不也躲到自己房里哭呢。」
其他的几个人,尤其是年纪较长的几个,也红了眼眶。
「师父……为什么……我不懂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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