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她握紧拳头,咬紧了唇,纵使是喜欢,也因他的绝情让心中更加冰冷而绝望,她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喜欢他!不要爱上他!
他,只是个魔鬼而已!
“阿生”,苏白玉站在她的身后,一身素净的衣裳,面上有着惆怅的感慨,“对不起,没能救了怜儿……”
苏忘生摇头,站起身来,朝马车方向走去,“我们启程吧。”
忘生回头看了一眼白玉,发出无比坚定的声音,“离开衍京,越远越好。”
绿窗冷静芳音断,香印成灰,可奈情怀,欲睡朦胧入梦来,远似去年今日,昔日与否,恨是不同。
马蹄声在空荡的驿道上行走,这是一个极其寒冷的冬日,这个冬日,漫长的彷佛一个世纪。
又是一个雪飘的极其凄美的冬日,此刻,又在下雪了。
驿道上的梅花争相开放,正是簇锦艳丽,团团的拥挤在一起,霎是显眼。
她坐在马车中,脸面探出布帘,死死盯着窗外的梅花,移不开视线。
曾几何时,那个人与她同坐同骑,抱着她的腰身,抬起手,摘下一枝梅花,插在她的发髻上,带着她永远也忘却不了的笑颜轻言轻语。
“香韵冷梢几树花,不及笙漪一枝鲜。”
“朕的小阿丑,真是比花香,比花美,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妖精……”
朕的小阿丑……
这句话现今想起,不知该心酸还是该苦笑,她,不是他的,从来都不是。
或者是,她从没有一刻,进入到他的心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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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城门刮着呼啸的冷风,城门一抹妖治的银飘过,他所到及的地方,地下的守卫便如闭上眼,纷纷倒下,安安分分的睡去了。
城门上立着的银色如同奈何桥上绽放的冰璃花,美丽媚然的眸子带着讪笑望着吊着的人,比女子还要多上几分媚态,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薄唇一动,发出酥骨娇声,“小美人,我一早就提醒你了,害人之心不可有,毒计更是要当心反噬,现在,可不是奏效了?”
“爹爹可不是让你来说风凉话的!”苏娉婷恼怒的脸色有些狰狞,“先放我下来再说。”
被那些贱民们观赏一天,嘲笑一天不说,一想到苏忘生会回到皇宫里,她就有抓狂的怒气在胸中积攒。
“三日时间未到,怎能放你下来呢?这样吊着三天才能好生记住这份教训啊!”男子细长的手指捋起自己一缕长发,唇边带着高深莫测笑容,“梁相托我来看看小美人你……可有什么嘱托?”
“爹爹倒是了解我!”苏娉婷冷哼一笑,“师爷转告爹爹一声,我已得知了开启的方法,要我告知可以,但是,要让苏忘生永远回不了宫中!”
“哦?你知晓了?”他目光有些怀疑,盯着苏娉婷的面,“可不要骗梁相哦,那后果也是十分严重的。”
苏娉婷心虚转过脸,语气却还是理直气壮的,“自然是真的,是我那日拷问过来的结果,还能有假?”
“让她回不了宫……那你的哥哥,苏白玉呢?”
“我不在乎!”她昂起头,脸上带着轻蔑笑容,“我们三人毫无血缘关系,谁都不会在乎谁,师爷懂吗?”
“啧啧,有趣!”他笑,“我会转告师爷,只不过,小美人你回了宫后便被立即打入冷宫,又有何用呢?”
“苏忘生若回来了,我就全无希望;若她永远不回来,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苏娉婷话音落,那银色飘渺着离去了,只留下一声诡异而妖媚的笑。
苏娉婷弯起嘴角,三天的屈辱,对于得到西连夜来说,算不得什么!
只要能除去苏忘生,她忍便是了!
马车颠簸,苏忘生手中拿着怜儿留下的一只簪子发了好久的呆,身旁的苏白玉正襟坐着,闭着眼轻寐。
出驿道,青碧勒停了马车,掀开帘子道:“公子,殃城到了。”
苏白玉睫毛一动,睁开了眼,动作十分缓慢,在忘生看来,甚至有些迟缓。
他扭头对忘生笑道:“阿生下车吧,咱们在客栈里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忘生收了簪子放到怀中,跳下马车,望向了这称作殃城的地方,离衍京有半天的车程,是较为繁华之地,门罗卓雀,各式各样的穿插在人群中,市集里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自是一片热闹景象,桥梁上胭脂粉笑,清水湍流。
夕阳西下时分,日光下沉,交接在桥下水面上方,如同泛着橘色光芒的月盘在漂流。徐徐微风吹过,苏白玉下了马车那,顷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桥旁的苇草也开始随风微微晃动了。
苏白玉与青碧乃是真面目视人,只有忘生还保留黑炭一般的书童装扮,青碧牵着马车,三人徐徐前行,沿路上有不少女子情不自禁望向苏白玉,暗送秋波。
行至客栈,她与青碧住在了一间房里,苏白玉面有疲惫,回房歇着时,再三嘱咐青碧,要好生照料着阿生,风寒未愈,要青碧请大夫到房中为阿生诊治诊治……
青碧答应了他所有要求,他才喟叹一声回了隔壁房中。
白玉一走,关上房门,青碧便伸着懒腰躺上了床,斜了忘生一眼,“坏女人,我累了,要歇着了,你最好别吵我!”
忘生坐在凳前,没搭腔,也不说话,只是掏出了怜儿的木簪细细的瞅着,心里念着怜儿的好,一阵阵酸疼在心口处波动。
青碧坐起身瞅了她一眼,跑到她身边,望见她手里的东西,怒道:“你怎么还带着死人的东西,真是不吉利,怪不得我总觉得不舒服,晦气晦气!”
忘生将簪子收到怀中,“我不想与你吵架,你不是要睡么?今晚你睡床榻,我睡地铺。”
“我本来就打算睡床上,还用你说!”青碧挑眉,忽然凑近忘生起疑,“你怎么这么好心,难不成其实要故意让给我,明日再给公子告状,然后要公子罚我?”
“我没那些闲情逸致!”忘生抬起脸看着她,“我不会做主动伤害他人之事,你大可不必随意揣测我的意愿。”
“不做主动伤害他人之事?”
怜儿眼角一抹讪笑,“那你对公子做的事,又是什么?”
忘生陡然喉中如同被堵了棉,一字也发不出来。
青碧坐下来,翘起腿,为自己沏了杯茶,自顾喝起来,“我本是自己一人游山玩水,可在见了公子后,就改了主意,决定跟随她,你可知为什么吗?”
忘生摇头,但她对青碧的来历倒也十分好奇。
“那时我到边疆游玩,正值雪夜,就看到公子一个人站在雪中,望着朝南的方向,我躲在树后看,那人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一站就是几个时辰,动也不动,把我惊奇的半死。”
“于是,我第二天又到那人待的地方,他竟然还立在那里,望着南方一动不动,又是几个时辰。”
“第三天,第四天……每次都是这样,一到时辰便立在边疆的城门口处好几个时辰,边疆天气冷风刺骨,每日飘雪,寒冷异常,我终于忍不住上前去问他,你是傻子吗,到底每天待在这儿看什么呢?”
“公子只是笑着,说阿生所在的方向……便昏了过去。我把他救起来,送回到了屋中,他再醒来时,已是形同残废,站不起来了。”
“他腿有箭伤,尚未复原,每日雪中立着,旧伤复发,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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