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有这个本事……”
西连夜抬起脸,静静的,“将她还给我。”
魉白玉身子一僵。
“见到她,我撤兵回国,从此衍魉各不相干。”
魉白玉盯着他的脸面,半晌,摇头,“她不在我这里。”
西连夜挑起嘴角,“那你的意思……便是让我找出她,强行带走了。”
“你不用枉费心思了”,魉白玉踱步向窗前走去,“劝你还是现在离开我魉宫回你的军营去,朕不想与无将之国打一沉无意义的仗。”
西连夜走到门前,掀开帘,“你的挑战书,朕收下了。”
“朕会找到她的——因为她是我的”,他回眸,望着魉白玉,“苏白玉,你抢不走她的,因为,她是西连夜的阿丑。”
魉白玉再抬眼望去时,西连夜已消失了身影。
你抢不走的……她是西连夜的阿丑。
他瞢然捂住胸口,额上沁出了汗珠来,一种心悸到极端的痛感侵蚀全身,他的手筋泛白,身子有些痉挛。
从那时坠江落下的病气,胸口常常绞痛难忍,就连流苏公子诊过也道无法医治,每夜每夜,便是自己忍受这疼痛。
在腿上留下的伤痕也好,心口的伤痕也好……就算再痛,只要每日能看着阿生的脸面,望着她的笑容,对他来说,就觉足够了。
可,靠的越近,奢求就会变的越多。
今日吻她时,她那抗拒的眸和僵直的身子……
我只是觉得……有些陌生罢了……
阿生,白玉该如何做,白玉对你来说,只是陌生人么?
阿生不是他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他的,苏忘生,不是苏白玉的。
她是西连夜的阿丑。
白玉捂住胸口,手紧紧攥住被褥。
刀割般的绞痛在胸口搅乱阵痛,导致他嘴唇发白,虚汗湿透了整个衣衫,背脊处无端漆上了凄冷的寒意。
阿生,你知晓么?白玉的心,从未像今晚这么痛过。
他咬住苍白的唇,终究忍受不住,痛的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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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漪儿在这宫中除了制药之外,便再也找不到其他想做的事,她今日一早起床,到药方中去制药,中间不曾休息,特意加快了制药速度,比昨日提前了两个时辰出药方。
出药方,她便跑到了寝宫后院中去,正值夕阳西下时,花淡满院,柳腰轻摆,妖娆开放,竞相争姿,海棠醉日,垂花如柳,天边笼罩出橘色撒到漪儿面上,她惬意一笑,便躺在了花丛旁的草地上,习惯性的闭上了眼。
她由酉时呆到了将近戍时,中间睡去再醒来,望着夜色逐渐深沉,心中的惬意与兴奋也渐渐下沉,沉至了谷底深处。
站起身,理顺了发丝,拍去了身上沾染的草屑,脸色暗沉着回寝宫去了。
踏入房,望到魉白玉坐在桌前候着她,桌上摆满了膳食,早已冰冷的没有热气。
“派人到药方寻你,还是不在,到哪里去了呢?”
魉白玉抬首询问,声音很是温和,“快些净了手用膳吧。”
苏漪儿净了手,坐到他身旁,拿起竹箸兴趣怏怏的夹了几口,便放下叹了口气,“我吃饱了。”
他也随她放下筷,“阿生,发生何事了,是不舒服么,你脸色很差。”
“我没事。”
他抓住她的手,脸上全是担忧,“手怎会这么冰凉,是到哪里去了,可是谁给你委屈了?”
“在宫里四处走走,风有些大,我在外待的久了一些,难免会手寒”,她缩回手,朝床榻走去,“我有些累了……”
魉白玉静静盯着眼前的白玉浮刺七彩碗,立起身来,转脸笑道:“好,我不扰你了,你歇着吧。”
苏漪儿闷在被褥上,闷闷嗯了一声,闭眼假装睡了。
他看着她,走到她面前,将她扳转过来,轻笑着,“不准这般睡,夜晚天寒,对身子不好。”
他掀开被褥,将苏漪儿裹进里面,又嘱咐道:“屋中给阿生备好糕点,若是夜间饿了可以此先充饥再唤人备膳,知道了么?”
苏漪儿缩到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一言不发。
他以为她睡了,俯下身想去吻她的额,但攸得想起她抗拒的眼神,停住了。
望着那张平凡的面容,他嘴角牵扯着,纵使这张面具隔着脸面,他还是不想强迫她呵。
魉白玉走出了屋,苏漪儿睁开了眼,长长松了一口气,手捂住胸口,胸口的闷堵始终无法散去。
灯火仍然明亮撺掇着,她裹在被褥中,一双乌黑灵动的瞳孔垂下,死盯着灯火下摇椅投下拉长的影。
该起身摘下面具,熄灯,然后才能睡去,可此刻心头的低落让她动也不想动。
风随窗棂缝隙吹进屋,灯火咝一声灭了。
屋中一片黑暗,月光撒进屋,照在窗棂前,屋中朦胧光中带雾。
苏漪儿鼻中一动,猛然坐起身,惊觉道:“是谁!”
脚步声,由窗棂由远及近,光影中一抹深谙的紫色立在了她的面前,苏漪儿抬起头看清了他的脸面,皱起了眉头,“是你?”
他环臂审视屋中一切,并未接话,而是径直走到了摇椅身旁。
俯身坐下,手指搁在木上,眼睛瞟向她的方向,“这椅,你的么?”
苏漪儿见他答的漫不经心,心中有些恼怒,这个人,怎能如此堂而皇之进入自己房间,并将自己说过的话忘却的一干二净。
“皇上的”,她冷冷回答,“你闯进我的屋里做什么,寻你妻子?”
闻言,西连夜从椅中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靠在床柱旁,“你骗了我,你不是宫女。”
“哦,是么?”
“一个宫女也能住进魉白玉的侧宫里?”
她脸面几分恼怒,“与你无关。”
西连夜放下环在胸口的双臂,一只手撑在床榻旁,俯身审视她平凡的面容,“还是说,你只是苏白玉的侍妾罢了,我倒是没想到他有着这样的眼光。”
苏漪儿想起自己未摘面具,但也因为他轻佻的话语怒意大增,一双眸瞪的大大的,抿起唇,手悄悄搁到枕下置毒的布袋中,“那你呢,夜闯大魉皇帝寝宫,只要我一声刺客喊下去,定能治你个死罪!”
他唇边含上笑容,“连语气都如此想象,怪不得他收了你。”
直立起身,眸中变得深沉,半靠在她的床榻旁沉思,宫中五日,查询未得任何结果,莫不是她在宫里,而是被藏置到了其他地方。
苏漪儿看他不再说话,便收回了手,打消了放毒的念头。
“你的妻子也许不再宫中,你还是快些出宫去吧”,她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满身怒气,“我向这宫中许多太监宫娥询问了你妻子的名讳,他们根本毫不知晓这个名讳。”
梁轻生,倒也是奇怪的名讳,一般女子怎会唤这样的名讳。
“哦?”他抬起眼,“我该谢你么?”
“我并非想要你谢我,只是你并非宫中人,总有一天会被人察觉发现当做刺客抓紧牢房中,我劝你还是早些出去……”
“你担心我?”
他修长的身影突然压了下来,两手撑在枕边,身子顺势俯了下去。
苏漪儿吓的向后躺,躺在了枕上,看着那一双妖韶的眼神紧张的心如擂鼓轰鸣,“你,你在说什么?谁紧张你了,是,是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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