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微弱到接近听不到,竟然带着丝丝哀求……
求你,不要看我,阿丑,求你……
那双流光溢彩的眸,早已黯淡的毫无色彩,早已失了那霸气昭然,只能如此无力,温柔,却又祈求望她……
苏忘生双手越握越紧,越攥越疼!
直到,西连夜猛然一动,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忘生牙齿一寒,竟咬出了无法忍耐的咯吱痛响!
不!不行!他是她苏忘生最爱的人,他现在为了自己再承受着极大的侮辱与糟蹋!
绝不允许!绝不允许如此!
无法言喻的怒气在胸口积攒,她的脸面变成了火红色。
紧紧咬住唇,不自觉中咬破了唇,滴出了鲜血。
发丝缓缓飞扬起来,倾城的面貌被火红色渲染,一股骇人的气势顿时蔓延了整个石屋中。
“放开他……”她握住锁链,手心流出了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滴落在地上的血液由暗红色渐渐转为火红色,像是烈火一样的颜色。
“放开他——!”忘生目露出凶光,“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一声撕破苍穹般的吼叫回荡在整个屋中,一道火红色的东西突然冲进人群中,石屋中突然陷入一片汹汹烈火中,火势异常而起,极其凶猛。
那些看护们开始慌乱流窜,苏千辅惊慌失措的望着一片火海,披着衣裳从石床上爬了下来,连滚带爬朝门外跑去!
苏忘生冲出囚车,跑到帐内,怀抱着浑身是血的西连夜,将衣裳披在了他的身上。
泪水滴到他紧闭的双眸上,她紧紧抱着他,温柔的喃喃,“夜,阿丑来了……阿丑在这里……阿丑在你身边……”
他嘴角血迹已是干涸,凝结成血块,抬起手去寻她,只到一半时咳出了血来,“阿丑……阿丑……”
“我在,我在”,忘生紧紧抱住他单薄的身子,握住他的手,“你想要做什么?我全部都为你做,想要什么,阿丑全部答应你。”
“阿丑,我想你……”他缓缓绽开温柔至极的笑容,“好想你……”
她紧紧抱着他,泪水如同断不了的闸一直奔流,“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了”,西连夜轻轻抚着她的面,擦着她的泪痕,“没事了,不要哭,傻阿丑,没事了……”
明明受伤害的是他,遭受刚才那一切非人对待的人是他,他却还来安慰自己。
忘生只觉得心酸的快要裂开,将他的身子抱的更紧。
“什么都愿意……的话……”他咳了两声,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颚,“阿丑……我想……亲亲你……”
混着泪水,她用力俯下头,含住他失去血色的唇瓣,细细舔着他干涩的唇,舔去了他嘴角的血迹和咸腥。
“还有……以后……不准消失……离开我……”
他笑的苍白而脆弱,苏忘生只觉得自己的心要碎了。
“我们不要分开了,永远不要分开了,我永远是你的阿丑,西连夜的阿丑……好不好……”
忘生吻着他无血色的面颊,将他搭在了自己肩头上。
“不可以骗我……”他虚弱地笑着,随她起了身,“我只相信阿丑……”
她开始大哭着:“我不骗你,夜,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骗你……”
西连夜看着苏忘生,笑的极其幸福,慢慢盍上眼睛,昏了过去。
一片火海中,红色的巨大灵兽抖着皮毛立到了他们面前,火红色的眼珠直盯着苏忘生,跪了下来。
忘生抱住西连夜,坐在了它的身上,拍了拍它的皮毛,“谢谢你救了我们,夜儿……”
夜儿仰天一声厮啸,疾速如一团火球朝门外奔跑而去。
一路经过之下,便是一片渲染的火光,谁也不敢靠近。
那日,只要见过的人,都言说,魉国麒麟现世,背上驮着一对神仙般美丽的金童玉女,所到及的地方都飘逸着浓郁的桃花芬香,醉人而浓郁,而那美丽的两人,唇边,都挂着极其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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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儿身上驮着西连夜与苏忘生,直直奔出魉京,出了魉境,到临近的郊外树林处停了下来,气喘吁吁走了几步,眼珠恢复成黑色,倒了下去。
夜儿恢复了从前娇小的形状,忘生一手抱起它,一手扶住西连夜的腰肢,寻了一间破庙,走了进去。
西连夜的身子刚挨到地上,强撑的意识溃散,便直向地上栽去,蹙紧了眉头开始絮乱的呼吸。
苏忘生连忙找了些稻草铺在他身下,将累倒的夜儿安置在旁,又晃着跑过来查看西连夜。
他面色极差,往日清澈剔透的眼睛牢牢闭着,呼吸也已变得十分微弱。
忘生低头看去,他满身遍布伤痕,鞭痕,刀痕,棍痕,还有许多不名刑具弄出来的伤口,油烫出来的伤疤,有的皮肉已是掀起来,一些已经凝结成了血块,一些伤口甚至还在流血。
他浅紫色的衣裳早已被血染透,忘生伸手去除他衣裳时,干涸的血块连接了布料与皮肤,生生的扯开,又是新伤旧伤开始流血。
整个破庙中血腥的气息愈加的浓厚,苏忘生找来一只旧盆,到附近的溪边取水,好几盆清水端进来,血水泼出去。
西连夜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若不是微弱的呼吸,已感觉不到任何生气,他眉头轻蹙着,干裂的唇边有些泛紫,忘生望着望着,汹涌的泪水就开始冲出眼眶,从脸庞上大滴大滴掉落。
她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握住西连夜的手指,“绝,快点儿醒来好不好?阿丑错了,我不逃了,再也不离开你了……求你……”
哽咽声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除去自己身上的一件件布料,盖在他的身上,西连夜在发抖,身子无意识在颤抖。
苏忘生见此,在庙中生了火,除去身上所有衣裳,紧抱住西连夜,用自己的身躯去慰烫传递温度。
被抱住的西连夜停止了发抖,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沉沉的睡了。
苏忘生躺在他的怀里,一夜不眠,往事历历在目的重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咬住唇去停止心酸,却一次次被汹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一次次的互相误会,一次次的互相伤害……让他们遍体鳞伤……
夏季的晚风尤是剧烈,吹得窗口残破的窗纸霍剌剌地响,她闭上眼,“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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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时,午时方过,明亮灿黄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撒满了整间破庙,照在桌案倒落的烛台上,整个世界彷佛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苏忘生睁开眼,望见斜靠在窗前的西连夜。他倚在窗棂前望着窗外漫天金纱下翠绿的树林,黄绿交缠,很是遥远,却很温暖。
风顺着窗棂吹进,浅淡的香气飘了进来,在周围的空气中流散蔓延,拂在忘生的面上,是淡淡的桃花香气。
西连夜似是醒了很久,直望着窗外,脸色一如昨日般苍白的有些可怕。
忘生垂下眼,看到自己的身上已被他穿好了衣裳,又用昨日她洗净的外衣披上了身,他只着了亵衣立在窗前。见此,她连忙起身,捧着外衣跑了过去,急切道:“快披上衣裳,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