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伤的更重的人……是西连夜。
爱的最深的人……是西连夜。
一直以来,苏忘生,还不够爱西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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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前西连夜与公子流苏赶了回来,将马匹换了马车,三人匆匆出客栈,朝镇门走去。
镇门把守森严,林立排列的士兵数十个,每个经过的男子皆要检查腹中可有烙印才予放行。
马车里布帘被掀开,西连夜跳下马车,与流苏一起接受严查,不肖一会儿功夫,轻而易举被放行了。
出了镇子,苏忘生掀开西连夜的衣裳,看到疤痕全部被流苏做了处理,丝滑白润,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她用手抚在他的腰间,只听得一声闷哼声传来,担心问道:“还是很疼么?”
“没事”,西连夜摇头,唇色有些泛青。
“哼,我只是将疤痕做了伪装,实质内里可是一个没治”,驾车的流苏掀帘朝里二人嗤笑,“漪郎你要是想谋杀他,死劲的摁才好!”
她闻言连忙松开手,顿脚怪道:“师娘为何不早说!”
“啧——9不是昨晚不安分,闹出这么大动静,伤口全裂开了,活该!”
流苏说话毫不留情,瞥了他二人一眼,又加快了马车速度,一路颠簸的西连夜直皱眉头。
行至申时,天幕昏沉,马车停在了一片树林中,流苏扔下马鞭,跳下了马车。
扶西连夜下马时,忘生的手不经意碰触到他的衣衫,手心凉湿了一片,定睛仔细看来,竟然是乍眼艳红的血迹。
流苏眉开眼笑的,“哎呦,我道都颠到这程度了还不流血呢,原来西连夜也是凡人么!”
说完乐着朝前带路走去了,忘生气的直顿脚,西连夜扯着她的手臂向前走去。
“师娘他说这些话是无心之语,你千万不要记在心上……”她怕以他的性子,来日定会加诸还报。
“他是阿丑爹爹故友,我是不会在意的。”
他只是笑了笑,声响很是平淡,径直朝前迈开了步伐。
忘生先是停了停,脚步忽而变得有些沉重,垂下头缓缓随了上去。
看吧,苏忘生,西连夜又开始宠你了。
看吧,西连夜,苏忘生又无端误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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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流苏牵着马车,将他们引到丛林深处,葱密围绕间,丛林郁郁中伫立着一座轻巧简小竹屋,流苏栓好马匹,朝车厢中去拿药材出来,不理会他们二人进了竹屋中去了。
炎热的阳光透过竹林,照在西连夜的身上,茵下流水般一条又一条的斑点,一圈圈氤绕,随着树叶沙沙作响,晃动着令忘生有些迷醉。
她呆在身后看着西连夜这样的背影,在西连夜走进竹屋前,飞快的跨起大步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他转过脸面,微微垂下首盯视她,“怎么了?”
西连夜的身躯虽单薄了许多,背脊却依然宽广伟岸,脸面依然俊韶而妖异,敛去往日里的霸气,一股不似凡间的温柔光环总是环在他的身旁。
“西连夜,下次不要再对我隐瞒”,她正视着他,“就算不是欺骗,迁就的隐瞒也不要好不好?”
温润的双眸透着清亮的水光,他淡淡的,“阿丑,你怎么了?”
“我对你一无所知,这令我非常恐慌”,她咬着唇,盯着他雪白的靴,“我不想这样,不想让西连夜这三个字对我来说……是陌生。”
夏季柔和湿润的风轻轻吹动树叶,丛林深处溪水声哗哗作响,奏出了一道又一道清脆婉转的乐章。
“好。”他的声音比水声还要柔缓,“我会的。”
苏忘生抬起脸笑,想去看他的眼睛,他却已经迈起步伐朝屋中走去,踏进了竹屋,消失在了门前,身形隐在了屋中。
不知从远方何处吹来的风声开始呼啸,翻飞着她的衣裳,推动她瘦弱的身躯木然的向前走去。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我决定开始了解你,西连夜。
笑声后的话语,来不及说出口便被风声水声淹没,她蹙紧了眉头,紧压住胸口那股莫名而来的压抑感,走进了竹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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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里,西连夜躺到了木床上,公子流苏神色凝重的为他治伤,掀开了一块块掩饰的假皮,身上的伤口许多都已裂开,涔出了血迹和狰狞匍匐的疤痕。
忘生立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流苏喂他含下了丹药,在他的身上大穴上施上了银针,盘膝而坐,以内力传送真气,半个时辰后才松了口气,定神打坐,除去银针,站起了身。
流苏站起身,走到水盆旁净手,头也不回朝身后的忘生道:“两个时辰左右他才会醒,这段时间未免真气逆流,最好不要吵醒他。”
忘生悄悄走近了些,看到西连夜躺在床榻上,身上许多伤痕只在这一时间的功夫,轻伤大都开始愈合,异常神奇。
“师娘,你真是好厉害,才这么久的时间伤痕已几近痊愈了。”
公子流苏擦净了手,扔过来毯子到忘生手里,语气满是不屑,“你就是把他打残了,腿脚炸断了我也能好好的给接回去。”
忘生将毯子轻轻盖到西连夜身上,又为他理了理额前鬓发,微笑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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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公子流苏坐在楼阶上,双手抱在脑后,双眼望着亮眼的天空,嘴中含着一颗翠绿的草枝,“小漪儿,陪二师父坐会儿。”
忘生坐到他身边,伸手扯去他嘴角的稻草,怪道:“师娘真是越来越像流氓了,嘴中叼草,说话语气总是没有一个好字。”
他呲牙裂嘴,一手强揽住忘生肩头,“我这样不好么,免得所有人都认为我公子流苏是断袖,不流氓些怎么显示我对女子也有兴趣!”
“哪来的歪理!”她笑,“不过,听到你和爹爹没事,漪儿很开心。”
“我看更让你开心的是我救了西连夜!”他又扯下身旁一根草叼到嘴中,仰望着天空,直直朝后躺了下去,双臂展开来,眸中是无尽的落寞。
“漪儿,师娘做了许多错事,你都能原谅我,倘若他日又做了错事,你可还会原谅?”
忘生将手肘撑在腿上,双手托着下巴,轻轻回头,发丝随风飘炔,“那要看是怎样的错误?”
“嗯……”他眯了眯眼睛,“就比如……”
粹蓝的衣裳掠过她的眼前,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面颊上,冰凉的滑过她柔润的肌肤……
她只觉察到这一瞬的寂凉,流苏已跳起身来,满眼得逞,站在对面笑弯了腰。
她站起身,望到与浅蓝天空融为一体的流苏,无耐道:“罢了,这次就原谅你了。”
流苏仍然在笑,笑声清朗了带娇俏,他笑时很是柔媚,狭肩捂唇,在他的身上不觉扭捏,只觉妖媚,引人怎么望都望不够。
他笑了许久才停下来,倚在树干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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