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衣,刺绣素花衣,宽宽的腰带外罩着窄袖大襟衣,袖襟镶着好看的花边,百褶裙逶迤落地,绣着深浅不依的花式图案,绾上斜髻,拿出了两条彩色丝带,阿茶分别让她写上了自己的单字名讳,绑了上去,很是好看。
她刚穿好衣,阿茶便拉着她跑到了屋外,朝着溪边跑去,那里已三三两两坐着十几位与她相同打扮的姑娘,见到她们走来,便热切的与阿茶打招呼,并时不时偷望着忘生。
忘生皮肤细腻而白嫩,五官秀美而无暇,穿上这一身衣裳更是衬得她娥眉皓齿,花颜月貌,引得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位姑娘走来,她会说一些汉语,跑到忘生面前提醒道:“姑娘,一会儿,可要,记得,守,好自己的东西。”
忘生不解,“什么东西?”
话语声刚落,篝火轰的一声燃了起来,漆黑的夜空点缀上了火红的斑斓,一群身着灵族衣裳的男子从另一方向走了过来。
接后许多姑娘也随着围了过来,围着篝火奏起了乐,男子女子围在一起欢歌乐舞,好不热闹。
苏忘生踮起脚尖去搜寻西连夜的身影,号角声突然响了起来,姑娘们全部向后退,推着忘生一齐缩到了一个方向,随着乐声窃窃私语。
接着,三五结群的姑娘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忘生定睛望去,都是朝着静静坐在火堆前身着灵族男装的人走去,纷纷解下了头上的一根飘带,扔到了那男子面前。
那男子不是他人,正是西连夜。
绣云雷纹和蝴蝶纹对襟衣裳,宽大的阔袍袖,黑布织衣,裤子也是黑布,身上是透雕打成鸟兽花卉的小链穗形状,身上佩戴上银饰,在对面中非常的显眼,只觉异常的光彩照人,火光映衬下他的皮肤非常白皙,银色更是显得他风度非凡,不容忽略。
她直直盯着西连夜,看到他面前的彩带堆积成了小山,却依旧没有抬头,静静拨弄着篝火。
姑娘们解下丝带时在他面前停留片刻,便失望转回来,她看到阿茶也是如此到西连夜面前,面上满是期待,可是西连夜仍是没有抬头。
对面的男子都有些垂头丧气,只有极个别的男子收到了彩带。
忘生大致明白了,这篝火节也许是男女相互示情意的一种节日,怪不得来参加的全都是年轻女子。
等了一会儿,阿茶捣了捣忘生,示意她上前去,忘生只是坐在原地不动,微笑着摇了摇头,阿烈失望的头又低下几分。
又过一会儿,另一声号角声响起,女子们尖叫一声轰然而散,忘生愣在原地不动,那懂得汉语的女子朝着她一声尖叫,“姑娘快跑,开始抢亲啦——!”
忘生一回神,望见一大部分男子都是朝着自己的方向狂奔而来,嘴中吆喝着她听不懂的字句。
她向后退,摆着手,结结巴巴的吓白了脸,“别,别抢我……抢了我我夫君会宰了你们……”
话语声淹没在震耳的脚步声中,忘生只觉得这群男子如同豺狼虎豹朝自己奔来,只能一步步后退,眼中露出茫然的光芒。
近在咫尺时,忘生感觉自己就要被卷进人堆中时,腰后被人一扯,被一个横抱了起来,扛在了肩头上,朝着小溪的对面跑去。
许多男子露出失望神情,只好转向其他姑娘。
忘生在那人的肩头挣扎,高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我是有夫君的人,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的身子极为轻盈,一会儿功夫跑到了溪水的另一岸,将她扔了下来,脸色极为难看,“你还知道自己是有夫君的人?”
西连夜?
她揉眼睛看,原来自己被西连夜抢了,她感激的跳起来抱住西连夜,“太好了,还好抢走我的是你,不然又要有人死于非命了,太好了太好了。”
西连夜推开她,紧蹙着眉,“死于非命也是你惹来的。”
他指了指对岸那些坐着的姑娘,“灵族习俗只要绑了丝带就是未婚女子,男子抢到丝带便可直接抱回家洞房。”
他盯着她的彩丝带,“你明知自己是有夫之妇还敢绑上?”
忘生看去,发现那几位坐着不动的姑娘头上皆没绑丝带,只是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我又不知晓这些”,她委屈的,“再说了,你不也来参加了吗?”
又想到他面前堆成小山的丝带,昂起首,“你不也收到那么多姑娘的丝带,有什么资格怪我?”
“我并没有收,若是收了,她们便是我的妻了”,西连夜静静的,“我西连夜以后,只有一个妻,叫做苏忘生。”
她到口所有怪罪的话语被他打了下去,心里被倒了蜜一样甜腻的化不开。
忘生盯着月光下他沉静的模样和令人沉醉的容颜,盯了好久好久,笑开了。
“怎么了,为何盯着我傻笑?”他转过脸,看到她有些醉迷的眼神,讪笑着,“莫不是又被我迷住了,阿丑?”
苏忘生迅速转回头,口是心非别过身去,语气充满不屑,“谁看你了!你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现在还穿这么丑的衣服,简直就是个丑八怪,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西连夜扑哧一声笑了,搂住她的肩头轻言细语,“可是阿,在我看来,现在的阿丑,是极美极美的……”
月光从树缝中洒落,苏忘生转脸望着西连夜,他的瞳孔,比那皎洁的月光还要明亮,耀眼极了。
*******************************************************
苏忘生脸面一红,转过脸哼一声朝前走,走到溪水旁,手拨着清澈见底的湖水,“花言巧语,油嘴滑舌,我不吃这一套。”
西连夜随到她身后,含着笑道:“哦,那你的脸面为何红了?”
她甩了甩手,脱下鞋子挽高裤腿,踏进刚漫膝盖的溪水朝对岸趟过去,头也不回的高喊,“你别跟着我,还有,你今天最好不要理我!我讨厌你!”
说完一蹦一跳的朝对岸跑去,也不顾溪水打湿了衣裳,气喘吁吁的站在对岸,回头一看,立在对岸的西连夜已经不见了。
她顿脚闷道:“竟然不见了!让你不跟来就不跟来,西连夜你这时候怎么就这么听话了。”
身后乐曲高声扬起,忘生转身看去,原来是那些四处奔跑的灵族男子女子都已跑回了篝火旁,气氛很是高昂,有些男子落寞的坐在火堆旁,有些则是一脸兴奋的站在一个老者前,一个前去递上怀中的东西。
忘生穿上鞋子跑了过去,跑到女子身旁找到阿茶坐下,朝她笑了笑。
阿茶看了眼她的头顶,先是很诧异,继而便兴奋的去望阿烈,看到阿烈手中空无一物坐在原地,不由晃了晃忘生,指了指她的头顶,满眼问号。
忘生看不懂她的意思,回以她满脸问号。
“生字,哪位姑娘的是生字?”苏忘生听到这么一句生涩的汉语,下意识站了起来,朝前望去,看到西连夜噙着淡定笑容立在一位老者面前。
她疑惑走上前去,“怎么了?”
那人朝忘生道,“抢到丝带代表姑娘心仪这位公子,但如果绑上了手腕,就代表愿意嫁娶,你们是今晚礼成的第一对,咱们族长愿意亲手为你们操办婚礼!”
西连夜笑的和蔼可亲,忘生的脸面黑了一大半。
一群人起哄,用生涩的汉语高喊,“洞房!洞房!洞房——!”
苏忘生偷偷斜眼看了一眼笑若自如的西连夜,咬牙切齿道:“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
他不言语,依然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