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他等着!”
威王仓促的去撕慰蓉的衣裳,慰蓉也随之附笑,“六皇子确实是傻子一个,媚妃娘娘死的那日,奴婢将他带了出去,您不知道他笑的多么开心呢!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为了他到了黄泉路口了呢,哈哈!说来也是,媚妃娘娘明白他是个不吉利的东西,恨他,却还是心疼无人为他贺寿,为了他才悄悄放出话来,三月初七来宫中祝寿者有机会看的媚妃娘娘名满天下的歌舞才艺,只是,那些前来的男人哪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久了便成了桃色交易。媚妃娘娘啊,是失了身又失了性命,更可笑的是,六皇子那个傻瓜,还一个劲儿的在心里恨着她呢!”
男子与女子带着鄙夷的笑声回荡在冷风中,我将身子贴着墙壁,冷风刮在我的面上,就似要将皮肉割开一般。
“随便夸了他两句便果然当真了,每日那么辛苦的练着那些劳什子武功,还妄想着能当皇上呢!哪像太子殿下您,天生就是君王的命格,哪是谁都能得来的!”
“本太子就是喜欢你这张甜嘴”,威王讪笑着亲上她的脸颊,脸面贪婪的扒着她的衣裳。
慰蓉对威王附耳道:“他还说要娶奴婢呢,奴婢的人和心都是太子殿下您的了,您也不记挂着给奴婢一个名分……”
“就凭他!”威王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过完这个年,本太子就让他,命、丧、黄、泉!”
言语间,远处忽然传来了几位内监朝这方走来声响。
“有人来了”,威王眼色一敛,匆匆穿好衣裳亲了慰蓉面颊一口,“小心肝儿,媚妃死后咱们好久没亲热了,命你今晚到本太子寝宫来。”
慰蓉娇嗔着捶了捶他的胸膛,“奴婢明白,恭送太子殿下。”
几位内监只是醉了酒经过,威王匆匆离开了,慰蓉站起身旁若无人的拍打着身上枯草,整理着身上落叶和发丝。
我凝视着这一切,手扶着腰间玉佩,轻轻唤了一声,“母亲,对不起……”
残叶纷飞,冬风萧瑟,满面春风正要离开的慰蓉身形登然一震,转过脸来,脸面上充满难言的震惊。
我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手中执着出鞘寒光冷然的短刃,静静站到了慰蓉面前。
“六……六皇子……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她的脸色苍白,言语时唇边不断抖动,眼神惊现出恐惧,“奴婢,奴婢只是正巧经过这里……”
我伸出左手,摊开掌心,递到她面前,淡淡道:“慰蓉,这个,喜欢么?”
慰蓉望着我手心的东西,翠色的玉簪在月晖照撒中氤出柔情万般的碧绿青华,她脸色一瞬间转变了多个表情,颤抖着双手拿下,“好……好漂亮,奴婢很喜欢。”
我望着娇小的她,冷风中楚楚可怜,无辜而纯然的目光望着我,微微侧了侧面。
“慰蓉,你怕我么?”
她摇头,“奴婢不怕六皇子,奴婢不怕……”
她嘴中说着不怕,可每当我靠近一步,她便惊恐的朝着身后退却。
“慰蓉,我只不过八岁而已”,我举起手中短刃,将她逼到了墙角,“你怕我什么?”
“慰蓉,我只不过是个傻子而已,你何必惊恐呢?”
嘴角绽开微笑,刀尖抵在她苍白的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她双目圆瞪,惊恐的摆着头,“六皇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方才说的话,只是,只是……是太子殿下一再强迫奴婢,奴婢迫不得已才……”
“原来如此。”
我一怔,收回刀,望着滑落到地上的她,抚去她面上血珠,声音满带担忧,“疼么?”
慰蓉面色渐缓,悄悄松了一口气,抬起脸时眼眶中已盛满泪水,“奴婢没事,只要六皇子不误会奴婢,这么一点苦处奴婢还是吃得的。”
我握住她的手,轻言轻语,满脸温柔,“你带上玉簪给我看,可好?”
方才的惊恐全然不见,她像是从阎罗殿上走了一遭,额上也涔出了汗水,随即慌张的拭去汗水,将玉簪戴到头上,“六皇子你看,奴婢带着好看吗?”
墨玉青丝,额润饱满,肤色柔亮润泽,美眸华彩流溢,唇间清淡浅笑,这玉簪带在慰蓉头上,真的很美很美。
这是我见过她最美的一次。
我点点头,“慰蓉,你真美。”
她笑着靠近我,伸展双臂来拥抱我。
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了面容上,双目睁到了极限。
面带不可思议的抬起手,满手鲜红。
垂下面,青锋利刃已插入她的腹中,血腥气息在空气中满贯,她白皙的皮肤在这红光中,更显娇嫩。
“六……皇……子……”她的眼中滚落中大颗大颗泪水,“奴婢……婢……错了……饶了……奴婢……求……求求您……”
我的表情依旧是平淡,从她的腹中拔出刀刃,又是一刀,毫无置喙,准确的刺在了慰蓉胸前心脏跳动的地方。
慰蓉大口喘息着,痛苦的握着刀身,泪水不休不止的掉落,各种神色在面上变幻,似乎在做着极大的努力,伸出手去拽我衣角。
“对……不……起……”
断断续续,辨出了这几字,我靠着墙壁坐下来,将她的头摁倒在肩头上,“慰蓉,以往都是你哄我安睡,现在……你闭上眼,好好睡吧……”
慰蓉靠在我的肩头上,手脚垂了下去,停止了呼吸。
我拿下她头上的玉簪,看到那碧绿的玉簪仍然泛着芳华绝代的润光,转过簪身,自己亲手雕刻的蓉字还是那样的明显,未沾染任何血迹。
我扔下玉簪,只听到它啪的一声,断做两截安静躺在了血泊中。
漆黑夜幕,倏然开始飘起绵密霜雪……
细碎如冰粒的雪花砸在我的肩头上,砸在慰蓉圆睁的眼珠上……
积攒的多了,化成水珠,顺着她毫无生气的面颊向下滑落,如同流泪一般。
我低头看,慰蓉亲手为我做的衣裳,沾上了大片的鲜血,就连面上,手上,都沾染了血液。
这让我微微皱起了眉头,一股莫名的厌烦感充斥在心头。
退后几步,望到脚上的白靴早已被血液湿透,蘸染成艳红的靴子。
走一步,便留下一个明艳鲜红的脚印。
那日,从冷宫中到我的宫里,我走的缓慢而沉重,留下了一路铮铮的红色脚印。
直回了宫中,我和衣躺上了床榻,新铺的被褥裘锦上都沾上了血迹,我环抱着枕,缩躺在角落里,温度愈渐下降,整个宫中冷的让人难忍,我的身子竟然开始了微微发抖。
偌大的宫里,如今,果然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抱紧双臂,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那日慰蓉烟火下满脸洁净的笑容和她的笑声。
“六皇子,今日是你的生辰,奴婢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嗯。
“六皇子,奴婢跳的好看么?”
慰蓉,你跳的真好看。
“六皇子,要是好看了,你朝奴婢点点头,朝奴婢笑笑也是好的呀……”
好,慰蓉想看的话,我会笑给你看的。
“六皇子,奴婢听说生辰之日夜空中放烟火,许愿是最灵验的呢!”
慰蓉,你知道吗?
那天,我许下了愿望,就是……每天都能看到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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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