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覆住她冰冷的手背,每当她担心的事情超过了身体的负荷时,她的手总是冰冷的。苏一念心底酸涩,“哥,我自幼流离失所,是爷爷坚持将我与妈妈接回来的,若是没有爷爷,我早已经是一堆白骨,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做人要知恩图报。苏氏集团是爷爷一生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没了。”
当初留美归来前,她央教授为苏氏集团做过金融评估,教授当时就告诉她,苏氏集团已是岌岌可危,若新能源能够顺利开发,还能绝地逢生。反之,将会像一栋根基不牢固的大厦瞬间坍塌。
那时她试着与爷爷交谈,然而爷爷生性霸道,不容旁人多说一句,更何况她还是嫁出去的孙女,更是插不上半句话。所以今天的情形,她早已经预见。她之所以急着要跟祁慕凡离婚,也是不想在苏家垮了之后,再欠他分毫。
可是终究是来不及了。
苏清风知道她的品性素来善良,年幼时,哥哥姐姐怎么欺负她,回头在爷爷面前,她还是乖乖巧巧的告诉爷爷说哥哥姐姐对她极好。而现在,他多么希望她能够自私一回,怅然叹息,他说:“小九,何苦呢?你我都清楚,苏氏集团已经是个空壳子,没有十几亿,根本就填不起来。这么大笔钱,又有谁肯帮忙?都怪大哥无能,在这种紧要关头,却帮不了。”
“哥,你不要自责,问题已经出来了,我们要做的是解决问题。”苏一念好言开导他,她知道这几年他在外面创下的事业,可是于现在的苏氏集团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家里其他的哥哥姐姐不是在家族企业上班,就是闲在家当蛀虫,根本就不可能指望他们帮上忙。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人人自危,又有谁肯拿出一切来帮助集团度过危机?
“你总是这么乐观。”苏清风摇了摇头,专心开车。
乐观么?其实谁也不知道,她不是乐观,而是把事情想得很悲惨,只要不会惨过她心中所想,她都还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