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傲雪二人来生均可有一个这般关怀的父亲。
莲足似乎丝毫感受不到地面的凉意,零就这么偎在皇帝的身旁,对他娓娓道出今日殿堂一事的玄机:“其实,今日之事本不应该这么早发生的,亦没想过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前些日子交给皇帝的信函里,虽是记录了不少对付独孤家族的法子,但是其中十有**均被独孤晔的庞大朝政势力给挡了下来,以至于原来期望的效果甚是遥远。
还好柳轻非也并非闲人,硬是深入地查出了独孤晔与华贵妃之间的猫腻,更是查出了秦如烟与华贵妃的交易,也因而有了此前零在秦如烟闺房暗夜谈话一幕。只可惜华贵妃动用的武林人手饶是还未调查出来,那些乔装成皇宫护卫的人里头,更是怪异地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物——天地堂的军师陈坤,那个当日在泰城对零下药的军师。
只是瞧他和另外几人却不若其余一些独孤晔暗派的人手一般死死地盯紧龙皓远和秦如烟,却像是无事人一般随意,一双紧眯的眸子闪烁着怪异的光芒。纵管柳轻非武功高强,却发现这个从前弱不禁风的小军师却有着一身诡异的武功,每每与他做着捉迷藏的游戏,由是柳轻非下了结论:除了独孤晔以外,还有第三方人马在,只是这未知的一方十分诡异,不宜贸然行动。
因而柳轻非几人商议,宫廷方面暂且持隔岸观火的姿态,待事情明朗再继续。也是因此,夏洛想出了让零彻底与独孤峰脱离关系的方法,那便是让她佯装是夏家的后人,当众承认当年芙蓉与夏老当家的苟且,虽是名声毁去,但是却可以在独孤家族事败以后不受一丝一毫的影响。
因而便有了大殿内滴血认清的一幕。只是这一幕本该是在十日后的独孤晔寿诞宴请之日发生的,却因为今日独孤峰的搅局与狂言迫得她要提前计划。
“那……你的意思是,你确实是独孤峰的女儿?”皇帝的面上惊讶非常,脑袋霎时一片混沌,“那为何在大殿之上你们二人的血液却是……”无法融合?
“因为这一根竹棍。”夏洛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从袖中掏出了一根竹棍,轻轻地放在了白玉桌上。那正是用来搅拌血液的竹棍,竹棍两头还带着淡淡的水渍。
皇帝一脸好奇地接过木棍,仔细地端详着,却也找不出其中的端倪。
迎向他讶然的眼神,零柔声轻道:“竹棍的一端涂有柠檬汁,柠檬汁能使血液凝固,所以加以搅拌的时候,血液凝固便不能融合。而另外一头,却是什么都没有。”
“朕还是不能理解……”
就连龙皓远也是一脸茫然地盯着那根竹棍,饶是不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零悠然站了起身,翻扣起桌上的茶杯中,倒上了清水,尔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割破了自己凝脂般的玉指,滴出了两滴鲜血,晕在清水之中。
尔后她分别唤来柳轻非和夏洛在清水里头各滴入两滴鲜血,这一次并未搅拌,奇异的是,零与两人的血液都混合在了一起。
尔后在众人的差异之下,她拿起竹棍占有柠檬汁的一头在柳轻非的杯子中搅拌了一阵,血液瞬刻凝固在了一起,分离成几份,丝毫没有融合的迹象。
轻轻地放下竹棍,零抬眸,脸上散发着知性的柔光,“我的血型与柳轻非、夏洛二人的血型是一样的,所以不需要添加什么成分,混入清水便能融合,这不代表我们几人有亲属关系。而因为我与独孤峰确实有血亲关系,为了破坏血液融合,只要添入柠檬汁便可使血液凝固。”
这一番话语说得头头是道,乍一听上去颇有道理,但若是深究,却又是让那些古代人万分不解。
小翠在一旁挠了挠后脑,嗫嗫地问了一句:“小姐……什么叫血型?”
就连柳轻非和夏洛也是一脸的难以辩解,“其实我们也是一直不能理解,什么是血型。”
零无语地睇着室内抱着抱起面容的几人,思忖了一阵,尔后轻轻一挥手,“我不觉得我解释你们能理解,只要你们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好了。”
一语道破事实,零才没有耐心好好地跟他们一班古人讨论现代的dna技术和血型,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科学家,作为一名杀手,她解释了这么冗长的事实已经是耗费唇舌了,让她解释科学,省省吧……
众人无言了好一阵,尔后皇帝的脸上又是扬起一阵不解,“你如何确定那个小婢女拿起竹棍搅拌的一方就是占有柠檬汁的?”
她断然不是个神仙,如何知道那个婢女一定会用那一方,而不是干净的一头?
轻轻地咳了两声掩饰自己解释的万般无奈之意,零轻轻道来:“我把干净的一头对向交搅拌人的方向,根据行为动作的习惯性,持竹棍人用占有柠檬汁的一方概率为百分之八十。”
这一下,包括柳轻非在内,众人的眉头皆颦了起来,“什么叫习惯性……什么叫概率……”
零无言地望着室内的几人,蹲身便揽起了纯白色的小兽,已经不屑去解释了,“总之,这不过是一个把戏罢了。”
“……”
“那为何独孤明月会乖乖地道出所有的事实?”龙皓远向前踏了一步,明晰的俊容上染满了浓浓的求知欲。
当听闻独孤明月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一道来他杀人奸一淫的不义之事后,他甚是惊诧,更是完全无法置信。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般当中莫名陈述自己的罪过罢?
零的唇边泛着神秘的笑意,素手轻柔地抚摸着流火,美眸绽放着异彩,“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催眠。”
“催眠?”
“这么说吧,”零暗暗思忖了一阵,试图用古朝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只要当时他对上我的眼神,我便能远距离控制他的意识,逼迫他要一五一十地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也可以当这是一种摄魄一类的说法。”
就在这时,窗外蓦地闪过一个硕长的黑影,同时传入一声颇带磁性的话音,“摄心之术,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诡异功法。”
“阁下既然来了,何故不现身?”柳轻非脸色淡然地走至零的身前,感受到来人非同一般的内力和深厚的轻功,并未贸然动手。
此时,小翠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外头的黑影时,心细如尘地从床榻下拧起一双暖和的绣鞋放到零的莲足下,柔柔地地抓起她的软足,在她的警惊诧之下为她套上了绣鞋。
零回以温柔一笑,双眸尽染对待亲人一般的柔意,随后抱起地上的流火放入小翠的怀中,把她揽到了自己的身后。
此时也已接近夕阳西下之时辰,外头的晚霞多少染上了些橘红之色,天边的云彩晕上了颇有诗意的色彩,斜斜地照入公主殿内。
经过了不久前在大殿内的突发事件,除了皇帝和独孤晔两批人以外,其余的官臣士人均留在了宴会殿内,众位妃嫔和皇后在殿中主持着大局,加上皇帝前来公主殿并没有带多少侍卫,以至于如今在公主殿院落内的侍卫饶是少数。
那高硕的黑影利落地翻落在门外,透过那紧闭的红檀木门上精美的纸糊,映着后头橘红色的霞光,明显地瞧出来人并无带其他的什么人。孤身一人大咧咧地立于公主殿内,说明此人的自信与对皇宫冗杂院落长廊的熟悉。
屋内的众人凝神相待,双目皆是直勾勾地望着那扇红檀房门轻轻地被人推开。那本该站在门外的小太监是早已没有了声音,更是没有见着身影,这更能清楚地看出来者武功之高强。
“是你?”
待房门完全打开,看清楚来人的面容之后,零率先低低呼了出声,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曾经印象深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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