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得朦胧起来,女子在树下站着,透过细密的枝桠可以看见她柔顺的黑发。零落的柳絮发出阵阵的暗香,风儿吹拂着,让人因为这样的宁静美好,青天白云而有些微醺。
枝头在吐出新蕾青青,绵绵的春雨无尽无期,往昔幕幕能够从何时来回忆起?似乎昨日这棵大树比今日还要沧桑憔悴一些,而它今日因为不知是谁的救助,从而脱胎换骨新似琉璃。
这铺展白色的天,这挥洒冰冷的雨,身前的这一座孤坟。
花夭朵朵,一旁的青衣男子眼光明媚如丝,白花在他手中纷纷扬扬地落下,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痴迷,不经意便踏碎了几朵飘落的白花。
“染檀。”
女子转过头来,眼神寂寂,正是“死去”两年的白司霂。
男子抬起头来,嘴角勾起轻笑:“你没死,并且没想到你一回来竟然是来看颜墨。”
女子抬头看着顶上的一根树杈,青绿的柳絮在风中瑟瑟发抖,白司霂伸手将那团柳絮包在手中,让它免去片刻不受风吹的侵害,静静地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果然他道:“颜墨是真的死了。”
白司霂手一颤,柳絮从她手中凋落,“何苦?”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的谁。
韶华易逝,时光匆匆,又是一年。昨日青翠无处可寻找,莫叹息花开花落时间溜去,空余忆一片苍茫了无踪迹。老宅重粉了朱漆,久坟剥去了草衣,看日光没了生机,看柳树没了新绿,看白花没了香气,回忆再深,挽不回当初。
浮生已倦,风云田野之间,大树成了尘埃,墓碑无法刻下泪痕,碑旁守着女子,余生的光彩已失。
“他说要一起看风轻云淡,一起看天下只手之间,当初的依赖太美好,此时逝世真能无悔?只得让人叹息一声,这浮世不得寻回。”
“颜墨,虚伪的眼泪会伤害别人,虚伪的笑会伤害自己。说什么黑暗会结束,黎明会到来,从那天起,你就一直在骗我,但到最后……为何……为何你不能再骗我一次?”
她掌心抚上冰冷的坟碑,哑声说出口。
“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