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不叫大哥二哥,而且一向都非常不给面子:“你们推荐的名单中我已经挑出了勉强可以合作的几个公司,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在会议室的屏幕上勾出三个合作商的公司名,然后又弹出一个名单:“这是我这几天经过深思熟虑列好的名单,再加上刚刚的那三个,大概就是这样。”
“我一共推荐了二十五家,你却只选中一个?”
“我也是,你就给我两个名额,那这个会议为什么还要开?干脆你下个通知,随便告诉我们一声不就好了。”
“薄总经理,薄副总经理,我知道你们很不满意这个结果,但是你们推荐的那些合作商我都一一调查过了,这份文件你们都可以看看,看看那些合作商的商品和他们的信誉问题,并不是我不想跟他们合作,是他们的东西实在是不配进我们的百货大楼。”
薄擎说话的同时,郭睿已经将复用的一份份文件放在所有人的桌前。
会议桌上的人都打开文件看着上面资料。
很多人都在点头,老大老二则是深深的蹙着眉头。
他们都知道薄擎做事一向小心。但是他们真的没想到他小心到了这种程度,竟然将将近五十多家公司的资料全部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一番,还简单扼要的整理出来,他可真是下了很大的苦心,就是要把他们狠狠的踩在脚下,不能翻身。
面对这样的资料,老大老二实在是说不出话,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薄擎并不独裁:“如果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可以现在说出来,我们可以继续讨论。”
偌大的会议室内竟然鸦雀无声。
薄擎最后敲定:“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会议桌上的人一一起身离开。
老大冷着脸走到薄擎的身旁,嘴角冷笑着:“三弟做事真是让人佩服,怪不得能把国外的分公司做的那么有声有色,几乎都压过了国内的总公司,但国外跟国内始终还是不同,做事方法的也很不一样,有的时候事做不能做的太绝,不然一定会遭到反效果。作为你的大哥,我真的很有必要提醒你,大家都是一家人,和气生财,别太贪心。”
薄擎依然容色淡淡。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老大的脸,平淡的回应:“我只是在做我的本分。”
“本分?好,好。”
老大连说两个‘好’,声音一次比一次重,然后他冷着脸走出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下两个人。
郭睿谨慎的看了眼会议室的门,确定真的已经没人,才走到薄擎的身边,担心的询问:“先生,您的伤没事吧?”
薄擎微微蹙眉。
他垂目慢慢掀开一直压着的西装,里面的衬衣又染上了大片的鲜红,而在鲜红的周围是一圈淡淡的水黄色。虽然事先打过一针,但这么折腾果然还是感染了,就算初夏不那么严厉的警告他,他也需要找韩旭之重新处理一下。
“备车。”他命令。
“是。”
郭睿马上走出会议室,快速的去地下室开车。
薄擎又稍稍在椅子上坐了一下。他习惯性的拿出看看有没有电话打进来,刚一划开屏幕就看到一封短信,他手指轻点,将短信打开,一张非常清晰的图片出现在他幽深的瞳孔内,图片上,初夏和薛荆辰在亲吻,两人的表情非常和谐,就像是在秀恩爱,一瞬间,他眼中所有的冷漠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剧烈的动作狠狠的拉扯着他的伤口,但是他却没觉得疼。
他攥紧手中的,大步离开会议室。
……
酒吧。
薛荆辰坐在吧台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浓烈的威士忌。
初夏坐在他的身旁,双目一直低垂的看着手腕上冰冷的手铐,脑袋里一直都是薄言明囚禁她的那些画面。她现在非常紧张,紧张的呼吸和心跳都异常紊乱。薛荆辰喝的这么急,他一定会醉,男人醉了之后总是会乱性,她又要再一次体会那样的事吗?她还要去咬自己的舌头来扞卫自己的身体吗?可是他不是薄言明,他能放过她吗?
三叔……
三叔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没看到照片吗?你不来找我吗?
“再来一杯。”
薛荆辰将空杯子推给酒保,然后侧目看着她,将她桌前的酒杯推近她:“你也喝。”
“我身上的伤还没好,我不能喝酒。”
薛荆辰看了看她额头上包扎的伤口,到没有逼迫她,拿起酒保倒好的酒一口饮下。
“再来一杯。”
“你别再喝了。”初夏忍不住劝阻。
“我本来是不打算喝酒买醉的,谁叫你总是在我面前提起她,还无知的教训我。你不是想让我面对自己的真心吗,你不是想让我露出本性吗,现在就是我的本性,我就是这样只会逃避的人。他妈的!”薛荆辰突然爆粗口:“早他妈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选你来陪我,随便找哪个女人都比你强,还能在床上发泄发泄。操!你大爷的!”
初夏微微蹙眉:“既然你后悔了,那就放我走。”
“不行。我要等薄三来找我,我要看他那张生气的脸。呵呵……他怎么还他妈不来!”
薛荆辰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以往满身的绅士风度已经荡然无存,彻彻底底就是个地痞流氓。
初夏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看了看不分昼夜的酒吧,焦急的询问酒保:“现在几点了?”
酒保看了下时间:“九点半。”
“九点半?”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
初夏的担心突然加倍。
薄擎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去医院先缝合伤口?依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应该会第一时间来找她,只是还没有找到。
薛荆辰已经完全不满足于一杯一杯的喝酒,他吩咐酒保:“把我存的酒都拿出来,今天我要全部都喝光。”
希望这些酒能够让他忘记柳子衿的死,希望这些酒能麻醉他胸口的痛。
初夏还想劝他,但是怎么可能劝的了?
也好,他这样喝说不定会把自己喝断片,这样他睡着了,她就可以在他的身上找钥匙。她只希望他别喝得半醉不醉,真的兽性大发。而往往一个人担心什么,就总是会偏偏发生什么。薛荆辰平日就总是流连风月,他习惯了酒精和女人,他很少会喝的醉死,再将近一个小时后,他已经醉了大半,神智不太清晰。
他醉醺醺的看着初夏,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
大手突然抓着她:“你真的是薄三的女人吗?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不来找你?他的办事效率怎么会变得这么慢?他是不是认定我不会碰你,不敢碰你,所以故意没有来找你?是不是等我真的要了你,他才会露出那张愤怒的脸,而且还是那种后悔到的要死表情?”
“你喝醉了,你放了我吧,我求你了,你把这个解开吧。”初夏已经忍受不了这样的紧张,她绝对不要再被那样施暴一次。
薛荆辰突然站起身。
“走,我们去个能慢慢享受的地方。”
“放开我,放开我。”
明明已经喝醉了,明明连走路都有点东倒西歪,但为什么他的手还是那么有力量?
她挣脱不开,更拉扯不住。
已经是第三次把她塞进车内,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坐在驾驶座,而是叫了代驾。
“去酒店。”他醉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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