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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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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臣:“???!!!”

剖腹塞进去?!

至尊今天又残暴出了新境界!

话落,百官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抢夺饭食,生怕自己少吃一口被暴君盯上。

小皇女哭湿了绯红的衣襟,她毫不在意丢了外衣,吩咐女官,“把她带去大司马那边。”

众臣争抢的动作都出现了一丝丝的凝固。

至尊这是什么意思?废了周家小郎的后位,却还是对周家青眼相看?

这是……对周家大郎另有所图?

人们纷纷猜测着。

周家大郎的命运堪称坎坷,克死两任妻主,耽误到了现在。原本还有一些人提亲的,结果至尊发下了贽礼,她们什么念头都打消了。可是至尊喜怒无常啊,说好要大周,最终又是小周进了宫,还诞下了皇长女。

难道陛下这一出,是为了给周大公子腾位置?

她们偷偷觑了一眼周黎书。

他的长相清淡舒宜,行事亦矜持稳重,似莲花开散在冰池里,既清雅舒心,又教人不敢亵渎。此时的周黎书正低垂了眼,侧脸洁白如雪,他取出了一个拨浪鼓,轻声哄起了哭闹的小皇女。也许是感到了安心,小皇女渐渐平息了哭声。

好一副公子哄女图!

她们暗自唾弃自己。

周大公子可是她们王京为数不多的大家公子,博文约礼,进退得宜,哪怕在弟弟的艳压之下,偶尔一次露面也能让女子春心动荡——如此庄重体统的男子,又怎会犯禁媚上呢!

她们真是把人想得太龌蹉了!

再说了,至尊荡检逾闲,最是猖狂,说她中意那艳烈如桃火的周家小郎,他们是信的。

而周家大郎……

她们想了想画面。

怕是没侍寝几次,陛下就会感到乏味无趣了吧?

陛下可不怎么喜欢规矩!

当宝瓶宫的周岁宴散去之后,她们心目中“不喜欢规矩体统”的陛下命人关了频伽殿的门,与“规矩体统”的周大公子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你怎么来了?”

绯红正在拟写废后诏书。

周黎书睫毛一颤,目光从天子敞落的鲜红交领划过,她乌发随意披挂在腰间,有的钻进了领缘里,勾勾搭搭,一派缠绵的景象。胸口则是养了一只精巧圣洁的银蝉,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银晃晃地闪烁,不知是那银婵儿,还是她的皮肤。

“我的絮絮,看哪里呢?”

至尊不知何时放下了笔墨,朝着他挑唇低笑。

周露白顿觉腹中勾了火,荒唐地直落。

明明两人都没干什么,他却觉得自己被她亵玩了个遍。面对她时,周黎书总会不自觉地膝骨发颤,她只是轻轻呼吸,那热气仿佛能烫到心底。

但一想到今日的宴会,这份炙热就凝成了寒冰。

周黎书轻道,“至尊若是要试探露白,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偏偏选择牺牲小皇女?”

他眼中难掩痛楚与失落,“小皇女不仅是您的血脉,也是您的子民啊。”

她那么小,没有反抗的力气,万一真的被弟弟失控掐死了呢?

况且这一年来,小皇女吃的睡的,都是由他带着,那么绵绵软软的一团,窝在他的臂弯里,冲着他欢喜而笑。纵然她不是他的亲生孩儿,但当周黎书看她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当做工具利用,他依然会觉得难受不已。

她对亲生骨肉尚且如此冷漠,那他呢?

是不是用银笼玉钥开了他的身体,她得到了他,就不再珍惜了?

系统有点着急。

系统:‘宿主,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周露白不是他弟弟,而是敌国皇子呢?这生下来的孩子,也是流着一半敌国的血!’

绯红回来之后,就全面掌控了逆鳞军,周黎书失去了耳目,对宫内情况一概不知。

他全心全意信任他无所不能的君王,因此心甘情愿做个盲人。

绯红:‘你不觉得,让他背负着道德感来爱我,会更有快感吗?’

系统:‘……’

宿主果真不是好东西,它再一次确定这条真理。

绯红越过珠箔银屏,走向周黎书。

“你怕什么?有我在,她又不会死。”

周黎书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这种事情谁都无法保证,如果失手——”

一支笔横着,抵着他的心端。

君王幽幽道,“如果失手,就算牺牲了她又如何?为了大业,一切皆可抛弃,哪怕是哥哥,只要有用,寡人也可以把哥哥送到敌人的手中,混淆视听。哥哥如此钟情于我,是会为我所用的吧?”

陡然见到她这么冷漠残暴的一面,周黎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双眸盛满了不可置信。

她要把他送给敌人?

绯红用笔撩拨他颈后玉兔毫似的细腻绒毛,低低笑了,“怎么,哥哥是第一天才认得我?我可不是那温顺柔善的家畜,永远都躲在巢穴里不知长进。像哥哥这种雪雪白白的兔儿,就该叼在嘴里,一点点地撕碎。”

周黎书被她这般轻慢,眼睛都红了,强忍着没有落泪。

倘若说他是规矩的礼,她就是执法的鞭,总能轻易击溃他的法度。

他红着眼低斥,“我不是兔儿!”

至尊之爱到底是什么?

她喜怒无常,又爱玩弄人心,真的会是他的良人吗?年少时的影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换成了她的模样,他亦在悄无声息间走向了悬崖,等回过头来,却是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一向持重得体的哥哥使了小性,绯红颇感新奇,她笑吟吟地激怒他,“哥哥就是兔儿,从头到脚,都是雪白的皮毛,我见过的,也摸过的。”

周黎书很自然想起了那晚。

他当时觉得她必死无疑,什么道德伦常都被抛在脑后,带着飞蛾扑火的决心,在她面前坦诚了自己死守了多年的银笼秘事。

腾的一下,周黎书双颊又是艳得发红。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他觊觎弟弟妻主,本就是问心有愧,现下更是被她欺负死了。

周黎书仓惶后退,“黎书告退!”

一只温热的银蝉封到他唇上。

绯红取下了她胸前的饰物,那原本是男子贴面的银色蝉形装饰,被她体温一煨,有软化的迹象。

周黎书这下更是双腿打颤。

“寡人是个好国君,所以不逼哥哥。”绯红捻着银蝉,去捉男子的唇瓣,“哥哥若真的钟情我,那也要容下我的狼子野心不择手段,而不是想着感化我,驯化我。与其做这些无用功夫,还不如给我多吹些销魂蚀骨的枕头风。”

可怜的周家哥哥,被她逗得腿脚发颤,心窝里涨破了春水。

他脸色通红,狼狈地离开。

周黎书知道那禁城里的至尊在等他一个答案,可他迟迟不能下定决心。

他近日来总是发蒙,夜里盗汗,很不安稳。

周黎书一边做着自己不知廉耻取悦至尊的荒诞梦境,一边又是家破人亡兄弟决裂的场景,他心肠剔透,又多思多虑,很快大病了场,周父好不容易给大儿子养出来的腰间肉迅速消了下去,心痛得直跺脚。

“你们两个……唉,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周父很愁。

说话之间,小侍偷偷往周黎书手里塞一张纸条儿。

他打发了人,回房细看。

未完,共2页 / 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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