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有的是银钱吗?自己付。”
冷冷的声音自外边传入内。
都若离拧眉咬牙,握了拳头朝门口扬了扬,道:“大人,小的赔你一件新衣袍可好?”
“不好,你就欠着,一辈子。”
“小气。”都若离低声嘟嚷。
不得已,自己掏了银子付账。
*
当月忻宣见到都若离,怔了神,一是因她这一身华服,二是她脸上的血。
“小的见过忻王爷。”都若离轻轻一弯唇,如清飒春风般,爽利沁心。
月忻宣眸子一闪,微蹙眉,道:“快起,你的脸怎伤的?”
“他与洛王的狼狗撕打了一架。”一旁夏候煜淡声道。
月忻宣又一怔,“与洛王的狼狗打架?这是为何?”
“说来话长,忻王爷先给他治脸吧,拖着时辰长了,只怕恢复不过来。”夏候煜眸光无澜,轻淡看都若离。
月忻宣整了思绪,道:“亦好,若离随小王到百草阁吧。”
“好,多谢忻王爷。”都若离站了起身,轻抚抚那结着血痂的脸颊,眼角余光轻瞟向夏候煜。
这小气大人来寻忻王爷难道是为了请他替她治脸?
会吗?
该不会像方才那般,满心以为他帮她买衣袍,可没想到竟是要她自己付账的,说不准一会儿让她给忻王爷付诊银呢。
看他那挂了霜的脸便知,准没安好心。
“下官亦随你们一起去,顺道看看忻王爷的医理典籍。”夏候煜道。
月忻宣淡笑,“亦好。”
都若离垂首撇撇嘴。
三人向百草阁方向走去。
药香轻飘的百草阁,夏候煜坐在书案前翻看医典,那一厢月忻宣替都若离清理伤口。
月忻宣柔润的指尖不时轻触都若离的脸颊,温文如玉的脸靠得她如此的近,她心底微波渐烈,心儿突突地往嗓子眼上跳,她不得不挺直脊背抵挡,轻阖眼帘掩盖情绪于眼底。
方才撕斗的那一瞬,她忆起了眼前这张脸,虽说只是一两个画面,她感觉她与他肯定不会只是过路人那般陌生,现在又这番近距离的面对,她几乎无法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