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吱喳的鸟鸣声入耳,都若离大喊一声猛的睁开眼,入目的是清润的眸子。
“若离,你终于醒了,来,先喝点温水,一会儿吃点清粥再服汤药。”月忻宣随手取一旁小几上的壶倒了温水,长臂伸至她颈脖下,轻轻扶她,“来,慢慢起来一点。”
都若离闭上眸,轻声道:“我师父呢?”
那终归是她的亲爹,他无情不代表她亦得无情。
月忻宣神情微滞,轻拢眉心道:“你先喝点水我再告诉你。”
这个结局,他想像了无数遍,知她会恨,会恼,但就怕她不原谅。
他与皇兄无数次争执,若要交换,他放弃一切,只换她。
若一开始便知她是夙心,他不会赞同皇兄这般做,这般,是在积怨积仇恨。
“告诉我。”都若离不动。
月忻宣将手臂收回,抿抿唇道:“秦无心已死。”
都若离眉心一跳,睁开眼眸,直直望着那云丝帐顶,道:“你们杀了我的爹。”
“若离。”
见她这番模样,月忻宣心底揪了似的疼,大手握了她那微凉细手,微微用力,道:“若离,你该知,国有国法,你爹犯下之罪,不可赦。”
“不可赦?我爹犯了何罪?实据呢?”都若离一动不动,“盗传国玉玺的是我,而非我爹。”
她笃定他们并未查得出庄之燕之死是爹所为。
月忻宣沉吟片刻,道:“若离,你心中有数,庄之燕是秦无心所杀,藏宝图是他盗,三年前,他使摄心术控制你偷盗传国玉玺,并且,他助纣为虐,扰乱皇族,数罪并论,怎赦?”
“实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