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东街孙氏。”
孙氏已年过五旬,老年丧子之痛让她变得瘦弱不堪,佝偻着背俯在地上。
“你状告何人?”
“民妇状告梅县县丞宋世福。”
一听状告宋世福,鲁县令立刻来了精神,也不犯困了,也不打哈欠了,就连惊堂木也亮了出来。“啪!”惊堂木一敲,七品县令的威严立刻展露无疑,“你可知民告官是大不敬之罪!”
惊堂木敲得震天响,鲁县令的语气却十分柔和。
自从宋家兄弟打死了他一根独苗的宝贝儿子,无时不刻的想让宋家兄弟赔命。可那个宋世福倒好,不知用什么方法买通上层关系,上层亲自派人来说和,好歹给宋光祖定了个流放之罪。说什么也不是宋光祖动的手,砍头有宋光宗顶着就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他儿子死都死了,找谁说理去?
为这事他一直在心里记着仇,奈何两人先前利益牵扯的太多,他撇不干净,不敢妄动。这次好,突然有人送上门来告状,这可怪不得他手下无情了!
“来人,去给我把宋世福押来!”
直接是押而不是传讯。
“老爷,您不先看看状子?”师爷提醒。
“看什么看,民告官是多大的罪过,没点儿真凭实据敢告吗?去给我抓人来!”就算没真凭实据,拖来招呼上几板子,证据也就出来了。
他怕的不是没证据,是没契机。
一干捕快听到命令,鱼贯而出,浩浩荡荡的向县丞府涌去。
见人们指指点点的议论,好奇的苏晴儿忍不住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凑上来问。
“有人上县衙把县丞大人给告了。”
“听说是东街的孙婆婆,她一双儿女都被宋世福给逼死了,真是造孽啊。”
“可不是,这人啊就不能作孽太多,早晚会遭报应的。”
百里玉衍站在二楼窗前,听着楼下人们议论纷纷,脸上绽开欣慰笑纹。本以为月恒挨了打,事情要拖个三五日,没想到效率倒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