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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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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涧:“!!!”

他一下子仿佛清醒过来,一把转过她的身子,他发现少女在哭。

她的泪珠落在她左眼的小痣上,久久不能滑落。

沈涧忍不住低下头,前所未有的……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眼角。

他尝到了那滴泪,咸咸的,有些苦涩。

从未怜惜过任何人的邪魔,第一次停止了动作,那一股连日来一往无前的冲动,像是被那一滴泪浇灭了火。

一时间,她怔怔然看向他,他也看着她,四目相对间,天光云影从窗棂上落到了他们年少的肌肤上。

沈涧的心毫无理由地狂跳,他扯来一条毛毯裹住她,急匆匆换上了衣物,落荒而逃。

他第一次感觉到,占有,令他心里发疼。

他对她有了除占有以外,其他的情感。

季寻真裹在被子里,长长的睫毛拢住沉思的眼眸,那一刻奇怪的感情,同样击中她的内心。

说不清,道不明,奇奇怪怪的。

这些日子以来的相交,其实并不讨厌。鲁莽并不等于伤害,刀斧相交中,她得到的快乐要远大于痛苦。

可她一直认为,那是元微所经历的事情,与她无关。

但就在方才那一刻,一种奇怪的感觉,击中了属于季寻真的内心。

她突然感到很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

很快外屋的宫人们前来,将她送到了温泉宫清洗,当晚她歇息在了温泉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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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回归

季寻真闷头睡了一整天,第二天腰还是酸酸的。

实际上这一个月来,没有一天她的老腰不像废了一样。

第二日一大早,是休沐不用上朝。

她早早起来开始写策论,这是前一日贺兰留下的题目。

昨日布置题目的那本书,当时就压在季寻真的手臂下,被她抓得已经破败不堪了。

她想到了那本书,心里闪现贺兰镜亲吻她左眼小痣时的模样,那奇怪的感觉又一次划过心头。

季寻真摇了摇头,赶紧摒除,那股杂念。

温泉宫离弘文馆极近,她很快到了弘文馆,坐到书案边等待。

抚过书案的边角时,小小的脸红了一下,昨日他便将她压在这书案之上,笔墨纸砚凌乱了一地。

如今倒早已摆放整齐了。

她开始端坐等待贺兰镜,从天光大亮,等到太阳满心舍不得地……从皇宫的尖角落下。

贺兰镜都没有出现。

恍惚间,有人经过。

季寻真嚯地一下站了起来,衣摆带倒了笔架,那人连忙跪了下来,是名衣冠整齐的女史。

季寻真认出,这是这一个月来,记录两人的彤史,“禀殿下,女皇遣奴婢,将此物呈上与您。”

彤史呈上来一本册子。

季寻真翻开,赫然记录了这一个月来,她与贺兰镜的种种□□,是一种毫不带情感的笔触。可翻看到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真正包裹到让人窒息的那百般纠缠。

就在季寻真从第一页缓缓翻开,翻到最后一页之际,女史才开口道:

“贺兰大人昨日已填满了这一个月来的记录,完成了女皇的任务。”

季寻真一怔,随后嘴角氤氲苦笑。

哦,原来是任务啊……

原来这只是一场交易,交易完了,他自然就不来了。

季寻真垂下眼眸,揉了揉还酸疼着的腰身,原来都是她的自作多情,他从未有一刻对元微,也对她有过半分感觉。

【阿真……你不要伤心,这是元微的感觉,不是你的啊……】小天道不由出言提醒道。

这一个月来,它已经百炼成钢啦!

这双眼睛,见证了太多太多不属于它这个年龄该承受的东西。

季寻真揉了揉额角,融合得太深了,除非脱离梦境,否则她无可避免地会陷进去,“他……他今日在哪里?”

女史抬头瞧了季寻真一眼,不忍地埋首道,“冯校尉南下远征,贺兰大人随军而行,任军师之职。”

“今晨刚出发。”

季寻真的笔,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原来……他这么一刻不停地想要离开她,他终于自由了,应该很开心的吧。

季寻真捂着嘴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旋即,一股令她难以忍受的呕意自她胸膛蔓延,她哇哇地回头,不可遏制地想要吐出什么,是血、是内脏、还是某些深入骨髓不可捉摸的恨意。

而她并不知晓,贺兰镜是落荒而逃的。

在昨日的那一刻,贺兰镜这具壳子慌了,他无法面对那一刻,面对元微,心脏骤然的跳动。

莫名的慌张让他不顾一切地前去请旨,随着冯兰远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同样的感情,也是从沈涧心中发出的。

那一刻起,沈涧发现,自己对那个女人,再也不是想要征服的欲望,或者单纯的喜欢。

有一些更深的,让沈涧难以理解的东西,他本能地想要逃开。

就像邪境里每一只拥有求生本能的邪魔一样,他本能地察觉到,季寻真,是他一生所遭遇过的最大的危险。

………………

一晃两年过去了。

在贺兰镜离开的第一年,季寻真大病了一场,病得差点死了。

女皇安排人把她接去了远在靡国西边的别宫,足足一年。

待到身子稍好,季寻真便回来了,她不再是那个与世无争的元微。她略微的痴傻如今只剩下行为做事时的迟钝,她努力地让人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

她勤奋地跟着女皇所派的新的翰林院侍讲学习,逐步接手了女皇的事务。

女皇的身体江河日下,她数了数自己剩下的日子,心知是该到了为元微剪除她几个皇姐羽翼的时候了。

彼时冯兰在南边立了大功,被封为定远将军,深得定南王元敏的信赖。

元敏乃元微的二皇姐,自小聪慧英武,又知人善事,只是过于雄心勃勃,又太过善妒。

令人没想到的——是贺兰镜,他非常适应边境生活,甚至屡出奇计,大破靡国南境的契国。

适逢女皇大寿,被发配到各个封地的皇姐皇兄们,一一被召回。

女皇派遣心腹跟着元微,一一在宴会与密谈中释去姊妹兄弟们的兵权,只有元敏,老谋深算,深藏不露。

元微早已不是当年的元微了,她笑着办了一个鸿门宴。

开门宴请了元敏及其党羽,同时遣宫中羽林卫根据密保查抄其党羽府邸,终于在礼部尚书府邸,查抄到了元敏准备造反的兵器,查封到的一封名单里,冯兰赫然在列。

斥候密信传来,季寻真笑着向诸位敬酒,同时羽林军鱼贯而出,抓捕了冯兰等定南军中之人。

这次的抓捕行动中,贺兰镜逃过一劫,他从头至尾都是纯臣。

那一日,季寻真照例在

未完,共2页 / 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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