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此言差矣。”景止蓦地凑近了她,呼吸相交,秦云笙都能闻见他发间的清香,“能与卿卿生相许,死同穴,是止一生最得意之事。”
秦云笙不耐旁人凑自己凑得太近,身子微微朝后仰了些许,拉远了距离,才道:“王爷说笑了,云笙与王爷本是陌路人,何来生相许,死同穴?”
景止凝视着她,少顷,坐回地上,仰面哈哈大笑了两声,“卿卿果真是个妙人!”
看着景止汨汨流血的伤口,那黑衣卫蓦地跪在地上,低首沉声道:“属下来迟了,害得王爷受了伤,是属下的失误,求王爷责罚!”
“不必了,你就本王有功,功可抵过,本王何以要责罚你?”景止从地上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和风吹过,他的衣袂翻飞,仙风道骨的模样不食烟火人间。
远处传来悠悠的钟磬声响,景止望着那雾中远山,淡淡道:“该用午膳了,走罢,莫要皇兄等急了。”
秦云笙也从地上站起了身来,看着景止颀长秀挺的背影,目光微微凝注在他的胳膊上,那里殷红一片,她忍不住出声道:“你的伤——”
景止顿步,顺着她的目光朝自己的右臂看去。
蚕丝绸缎的素白衣衫已经被利刃划破了,鲜血汨汨清泉似的往外涌着,景止淡淡的一笑,道:“无甚大碍,一会儿到房中包扎一下即可。卿卿莫要记挂在心上。”
他提步朝着山下走去,秦云笙看着她广袖飘然的秀挺背影,张张口,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终还是,随着他的脚步也下了山。
二人一路无话。
走至山下,龙王殿中一片热闹的情形,宫中的婢妾站在龙王殿外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