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若不在,以后,我便就真正的是一个人了。”
赤纱摇摇头,转而笑了:“让你沉醉的风景只有一处,但你以后会遇到更多让你驻足的邂逅,而不再仅仅只是擦肩而过,说不定,母后的好运,都留给你了呢。”说着,似是想再笑一笑,可她却好似一瞬被抽光了力气,眸里,也是愈演愈烈的沉重。
见此,花无心缓步走到她身前,倾身而下,那一把彼岸花伞在她眸里投下的阴影,前所未有的阴郁,她红唇轻启:“剑奴赤纱,以身赎罪,你,经过我首肯了么?”
她本想解释,然而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不禁轻轻一笑,像极了儿时的温柔,“小五,你这样,真丑。”她的小五,本该是明媚而肆意的,可如今却是只剩下了一张空泛到苍白的脸,她又如何还能再看下去,不如就此解脱吧,或许轻松的,不仅仅是她一个。
看着那双缓缓闭上的黑眸,花无心几乎是一瞬便抛下了那把从不离手的彼岸花伞,一把抱住赤纱下滑的身子,她眸里再无死水的平静,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开口:“剑奴赤纱,我以赤霄剑主的身份命令你,不准死,听到没有?你快点给我醒过来。”她死死地抱住她还算温热的身子,蓦地发觉原来她的阿姐已经瘦到了这样的地步,以前宫装厚重繁琐她倒是不觉,此刻却是硌到了心里,生生地疼,她牙齿有些打颤:“阿姐,你怎么就从来都不听我的话呢?我又哪里真的怨过你,其实这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你累了,就选择一走了之,那小五该怎么办呢?让你陪着我就这么难么?这十五年你都过来了,为何就不再多等几天呢?你看,木莲花马上就要开了。”说着,似是想到什么,她一把抱住她逐渐冰冷的身子,艰难地往殿外走去,自顾自地开口:“阿姐,你先不要睡,我带你去看木莲花好不好,其实你以前偷偷过来我殿里看木莲花我都知道的,只是一直没让你发现罢了,你比我更想的,对不对?”此刻的赤纱,轻得像一片羽毛,就那样随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晃晃悠悠,消失在沉寂的夜色里。
静心殿一瞬陷入一种死一般的寂静,木姑娘伸手扯了扯呆愣着坐在地上的楚修,正待宽慰两句,却突然听到后面哐当一声响,她蓦地回头,便见楚皇手中那把珍而重之的赤霄剑被随意地扔在地上,鲜血淋漓。
楚皇看着殿外与虚空一般浓郁到极致的夜色,眸里染上了前所未有的癫狂,那笑声,也是无限苍凉,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赤纱,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要你连死,也得端端正正穿着我楚皇后的宫装安葬在皇陵,永生永世,也是我楚天明的人!”
有些人,或许不是不爱,也不是不在意,只是他蓦地忘了那条,走回到当初的路,然一经想起,那些被埋藏在记忆的深处的轨迹,已经被刻意消磨得惨淡,一触成灰。
原谅他,只是刚刚学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