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晕黄的灯盏,木姑娘小心地往他身前凑了凑,明媚的眸子看向那雪色画纸之上一笔笔勾勒出的轮廓,倏地笑开,她状似调侃道:“我原本想着你不画山河万里,至少也该是一庭繁花,怎么画起美人来了,这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
果真如暗溪所说,是一个嚣张的械蛋。他颇为无奈地轻叹一声,尔后忙里偷闲地敲了敲她的额头,沉声开口:“若再不安分些,我便不带你去魔界罪恶山了。”
大抵这个威胁对木姑娘还是很管用的,她果然安静下来,明媚的大眼眨了眨,尔后专心看向镂花木桌上那一副初显风情的美人图,不时帮着青弦挽一挽滑落的衣袖,再是乖巧不过。
见此,青弦微敛的凤眸稍稍一偏,看着她她晕黄的光里那温婉的侧脸,微不可查地笑了笑,看来, 她也没有那么的笨。
最后一笔浅浅勾勒下去,这一副美人图也算是作罢,木姑娘极目看去,在这沉寂的墨色里,竟是读出了一种轻易抹煞万界纷繁的尊贵与大气。
一袭墨色的长裙厚重却也雅致,其上一九凤长歌在天,云纹精致,此外,再无多余的妆点,却于那黑白之间,渲染出一种浓烈的风华。墨发三千肆意流泻,一簪也无,无限妖娆与隐秘的华丽之中,只觉那一人,便于静止的年华陌路,占尽了红尘喧嚣,晨暮辗转不及其莫测如花。
直到此刻,你会相信,有那么一人,是用一副轮回磨灭不尽的风骨,来惊艳天地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