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变不惊的背影,隐隐透着绝然。
此刻灵绡看不见,那从来都是闲似流云矜贵清雅的东陵帝未铭,失了通身的气度,他眉梢都晕染开水光一般的悲凉,连微醺的晨光,都悄然黯淡。
直至未铭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灵绡才倏然转身,她缓步走进内殿,婉转的水眸浅浅掠过那曾缠绵过她几许的龙榻,明黄的锦帐随风轻摇,隐约飘来一阵似有似无的龙涎香,她微一闭眸,嫣红的唇牵起一抹隐秘的弧。
径自走至那镂花的立柜前,她伸手拉开木屉,自其间拿出一柄暗金色的骨杵,其上繁密的墨色铭文,似是镌刻在宿命里的禁咒,模糊到诡异,却是透出一股洪荒之初的凌厉与厚重,让人望而生畏。
她莹白的指尖缓缓抚过那墨色的铭文,婉转的水眸间闪过一丝狠厉的幽蓝暗光,似是穿过九幽冥狱重重雾霭而来,挟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戾。
深深看一眼熟悉的内殿,她倏地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天际之外。
此时,镶金嵌玉的九龙王座之上,东陵帝未铭似是心有所感,清浅的墨眸缓缓看向殿外的天际,浅浅一眯。
东陵史载,昭文帝未铭最后一次早朝,满朝文武无话,百官伏地间,隐约闻九龙王座之上,有隐忍低泣之声,为尊帝王之礼,百官遂伏地而出,不见天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