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朔故作冷漠的瞪了她一眼,幽深的瞳内却荡漾着笑意。
“废话那么多就只是想吻我吗?况且,你这句话说反了。”
“是么?”苏云歌轻笑出声,“也对,我很少会说这么多废话。那么若是我继续说下去,你会怎么办?”
“还用问么?”萧南朔不屑的轻哼,扣住苏云歌的下巴,炽烈的唇舌如火一般席卷而至,将她自喉间逸出的叹息堵了回去。
灯火下那沁出惫的俊颜,近得像是已然融入骨血之中。
就这么放手了么?在她已开始认同他属于她的现在?
唇齿相依间,苏云歌的理智如被岩浆浸泡般闪烁着即将崩溃的光芒。其实她很清楚,只要她愿意,宁青青根本没可能活着抵达召月的墨王府。但那女人毕竟是萧南朔的选择,他为她牺牲已经够多了,她又怎能破坏他的未来?
“云歌,停下,你再这样我不能保证我忍得住。”萧南朔将苏云歌拉开。
“你还好吧?”苏云歌微微喘气的看向他。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吧?”萧南朔静静盯着苏云歌,眉间深锁。“我总觉得你今晚有哪里不对劲,笑容看起来有一丝悲伤的感觉。这次凌天之行发生什么事了么?”
“你想太多了。”苏云歌抚弄着他的白发,淡淡的笑道:“或许是因为……下雨了吧。”
“咦?”萧南朔凝神听去,窗外细密的雨滴敲打在窗棱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华耀国的雨量向来不多,今年却又下得如此之早,倒也是一番美景。”萧南朔的眼眸看向窗外说道。
“嗯。”苏云歌起身,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要走了么?”萧南朔看着苏云歌。
“手头还有点事,你休息吧。”苏云歌突然有些不敢看他,装作整理暗袋,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在府邸里给你安排了身份,有了正式的身份,你行动起来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知道了,平时这个身份还让空九扮着吧,如果有需要我会利用的。”苏云歌点头道:“我方才提到的可信任的人名单,给我一份。”
“真的要那么做么?”萧南朔当着苏云歌的面将卧室的暗格打开,取出一本名册递给她道。
“有些人的命是注定的。”苏云歌淡淡的说道。“我会调一些好手过来保护你的安全,以防有人狗急跳墙,不要拒绝,就算你再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至于若菊,还是让她跟着我吧。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已不是她那种程度的武力可以派上用场的。多他一个,只会降低对你的保护力度,她自己也会有危险。”
“云歌……你怎么突然……”
为了保证华耀政权的平稳过渡,苏云歌一直没有采取什么激烈的手段,如今突然的强硬态度显然让萧南朔有些不安。
“别担心,只是我答应了别人一些事而已。”苏云歌将名册收好,沉声道:“华耀国目前的局势相信你也很清楚,尽管华耀王本身并不在乎什么人成为华耀王,但为了势力扩张的需要,他多半还是会选择支持速亲王之子洛柯。愿意的话你便替我盯着朝中的动静,若华耀王确有支持洛柯登位的举动,便叫人通知我一声。不愿意就算了,我不想你为难。”
“他惹到你了么?”萧南朔微有些讶异的开口,随即便冷笑出声:“云歌你也太小看我了,漠北这点利益还没看在我眼里。这家伙惹谁不好,偏要来招惹你。你尽可将他刀砍斧剁,与我有何相干?”
“那就好。”苏云歌不由松了一口气。说到底,我还是不愿让萧南朔失望的。
“外边下雨了,我叫人送你出去吧。若菊那里我会去说,明日便可回去。”萧南朔低声说道。墨玉般的眸子不住的闪动,一缕隐隐的不安缭绕于内。
“不用了。”抬手将释霄的面具带上,苏云歌推开门走了出去。
“云歌!”走出不足五米,便听到萧南朔微有些焦躁的呼声。苏云歌停下本就沉重的脚步,回身看去。萧南朔轻倚着门扉,桔红色的灯火照在他如雪般的发上,反射出柔和的金光。
“没事,我只是突然觉得这园子太暗了,暗得好像你会消失在这团黑暗之中。”摇摇头,萧南朔状似随意的说道。
苏云歌笑了,无比的艰难。
从怀中摸出险些忘记的锦盒丢了过去,“这小玩意是我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吧。”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当他已经忘记她的时候,这件曾用心为他雕琢过的东西还会留在她的记忆中吧。
“是什么?”萧南朔静静的看着苏云歌问道。纯黑的眼瞳在雨幕的遮掩下显得清澈而柔和。
苏云歌转身离开,低低的声音在雨声中回荡。
“我叫它‘流光’!”
拒绝了空九要送她的请求。将面具还给他后,苏云歌没用任何轻功,在细密的雨中一步步离开萧南朔的府邸。或许那些说她冷血、残酷、毫无人类感情的人,说的完全正确。要不然就这么离开的她,为什么感觉不到心痛?胸中那块本应不停搏动的血肉,似乎突然消失在漫天的水雾当中。
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她努力感受到的只是一径的麻木。
南城的深夜是寂静的,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两只饥饿的野狗,在路旁店铺的屋檐下瑟瑟发抖。当然,在这将天地连成一片的雨中,还有一个如同野狗一般漫无目的游荡的我。
不知不觉间,苏云歌竟已回到了邀月宫的驻地。慢慢走向自己的院落,想再多体味些雨水冲刷身体的感觉。然而方走入院落,便看到一个似乎与她有相同爱好的挺拔身影,如雕塑般伫立在雨中。湛蓝的瞳孔闪烁着迷惑的神情,静静的看着苏云歌一步步靠近。
“张嘴!”苏云歌走到他身前,抬手扣住他的下巴。蓝羽的眸光一暗,微有些发白的嘴唇缓缓张开。
苏云歌指尖轻弹,将驱寒的药物弹了一颗到他的嘴里,她放开手,平淡的吩咐道:“跟我进来。”
推门走入室内,从柜中取出两套干衣,将其中一套连同布巾一起丢给了蓝羽。
“不用了,只要真气运转,衣服很快就干了。”蓝羽犹豫了一下,将干衣放到了桌上。
“少废话,你当命令办好了。”苏云歌懒得多说,几把将自己的湿衣扯下,随便用干布抹了两把便将干衣草草套上。
转过身却发现蓝羽依旧站在原地,怔愣的视线停伫在她微微有些敞开的衣襟里。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原来自己的脖颈间尚且留有几点浅红的吻痕,在光洁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这才想起,她方才因为情绪激动的与萧南朔拥吻,完全忘了她的情绪会影响蓝羽。
“要我亲自动手帮你换么?”苏云歌淡淡的开口,并没有道歉的打算。
“……不用。”蓝羽咬了咬牙,抬手将衣服解开。
为了不让他尴尬,苏云歌抄过一瓶酒,举步来到了窗前。不多时身后便传来蓝羽的脚步声。
“武功不是练来当熨斗的。有条件的话,不要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苏云歌淡淡的说道。
“你有资格说我么?”微带嘲讽的声音自耳畔响起。苏云歌猛然回头,阴冷的目光带着些许暴虐的气息向他扫了过去。蓝羽的蓝眸清澈而坦然的迎住她的视线,苏云歌心头骤然涌出的怒意不由一丝丝消散开来。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她已平静如初。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么?”
蓝羽凝神看了苏云歌片刻,微垂下眼帘恭谨的说道:“有人带着你的指刀去了玄机楼,要求玄部将两封信送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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