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手掌避开,轻抬眸,声音淡漠,“来找我做什么?有话就说。”
靳柳儿拉了身旁的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少越,小姑姑说,你别生气,这乃乃被你弄去观音庙吃斋念佛了,现在偌大的靳家老宅就我和那些个姨娘,没人说得了你,不过小姑姑还是要说。”
靳越手指间的烟凑近了薄唇,深吸了一口。
“若是要给我说媒,你还是回去吧。”
“少越!!”靳柳儿几分恼了,“你想想,偌大的靳家就你这么一个男丁,你今年都三十有二了,是该娶妻生子了,你不娶柔柔,这也就罢了,要不就娶别家的千金,就当小姑姑求你,你不想想你自己,也想想老靳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靳越双目淡淡地扫过靳柳儿,“小姑姑,若是我没记错,你也还没嫁人。”
靳柳儿被这么一说,脸色僵了一下,垂下了眉目,“少越,小姑姑和你不同,小姑姑是女人,已经耽误了青春韶华,哪个男人还娶我这个老姑娘,何况还有靳家养着我,也就罢了,你不同!你可是靳家唯一的子孙,你不能无后!”
靳越目光冰冷,声音低沉,“你不用再说了,我不娶妻!”
“你~~!”靳柳儿气得站起来。
“少越,我和几位姨娘商量过了,若是你执意不娶妻,那也可以,那就给你安排个通房丫头,让她给你生个孩子也好。”
“不用!”靳越沉声打断,手中的报纸重重地甩在了桌面上。
“小姑姑,我是不会让一个我不喜欢的陌生女子,怀上我的孩子。”
“你怎么就是这么固执!”靳柳儿气得指着靳越。
靳柳儿气急了,开门见山道,“少越,你是不是还在寻胡晴那丫头,她都消失了两年多了,杳无音信,是生是死,都不晓得!”
“她还活着!!”靳越声音重重地砸落,站了起来,目光冰冷地S向了靳柳儿,“别让我再听见你诅咒她!”
靳柳儿怔了一下,拧着秀眉,恼怒道,“她还活着又如何?她还不是不来见你?你派人找了这么久?连个线索都没有,能不让人纳闷吗?”
靳越目光移向了他处,眼底起了一层浓烈的悔意,沉闷的声音,“她恨我^我弄掉她的孩子。”
靳柳儿看着靳越森冷的脸庞,静默了片刻,声音放柔了,“少越,就算如此,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消失了这么久,难不成你打算她不出现,你就一辈子不娶妻?”
靳越转目看向了靳柳儿,勾唇冷笑,“我还真有这个打算!”
“娶妻做什么?”
靳柳儿听了,激动了,“当然是为靳家传宗接代!有个子嗣继承你的位置,还有个女人照顾你。”
“若是这样,那就更不需要娶妻了。”靳越平静地落声。
“传宗接代?继承位置?呵呵~”靳越笑得几分自嘲。
“若是这样,我可以过继一个孩子来继承我!至于娶个女人来照顾我,这就更不需要了,下人这么多,衣食起居不需要特意娶妻。”
靳柳儿被靳越这么说,突然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只是心里头会觉得孤独,这样的孤独,自己已经每日每夜在折磨自己。
靳越目光平静地落向了靳柳儿。
“小姑姑,你不用再来C持我的婚事,这一年你每个月都来,我的态度,你应该明白。”
“少越,非要这样吗?”靳柳儿眼底纠结地看着眼前的靳越。
靳越勾唇淡淡地笑了,“这样没什么不好。”
靳越深深叹了一口气,背手身后,目光转向了窗外,森幽的眸色。
“再过一年,若是还没寻回她,我会派人把靳叔伯家的最小的孙子过继我名下,娶妻的事情,你再也不要提!”
靳柳儿听了,抬头,看着靳越俊美白希的侧脸。
如雾如幻,透着一股忧伤。
他总是把什么事都掩埋在心底,不言不语。
“少越。”靳柳儿再次开了口,声音夹着愧疚,“小姑姑错了,若是早知如此,当年我应该劝劝母亲,让她别听萧莹莹那个践人的话,弄得胡晴孩子没了,人也走了。也害了你。”
“别说了,你出去,我想要安静。”靳越声音冰冷,手指间的烟已经汇聚了长长的烟灰,掉在了地上。
靳柳儿多看了男人一眼,犹豫不决。
“少越。。”
“出去!!”男人声音重了。
靳柳儿咬了咬唇,转身离开。
。。。。。
晌午时分。
靳越离开了成王阁,前往火车站。
一排排的单军士兵进入火车,这是前往禹州的火车。
“二少,火车清空了,一共四个连的士兵都上了火车。”王大同上前汇报。
靳越夹着烟,脸庞冰冷,声音低沉,“禹州的军事基地进展如何?”
“二少,战壕建好了,还有火药防空D正在进行。”
“嗯。”靳越满意地轻应了一声,沉脚上了火车。
片刻之后,汽笛声响起,朝着禹州开去。
靳越坐在最豪华的车厢里,闭目养神。
王大同再次上前,看着二少在休息,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靳越依旧闭着双目,声音低沉。
“二少,我忘了告诉您,昨天年老板来电话,说是晚上在禹州大饭店设宴,为二少接风洗尘。”
“嗯。”靳越轻应了一声。
入夜时分。
火车喷着白雾,抵达禹州。
靳越坐在汽车里,汽车朝着禹州行驶。
透过车窗,男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车窗外。
“停车!”靳越沉声落下。
汽车缓缓地停靠了下来。
王大同回头,看向了靳越,“二少,怎么了?”
“我要下车。”靳越视线落在车窗外。
王大同不由分说,连忙下了汽车,来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靳越下了汽车,视线落在路旁的冰糖葫芦,踩着短皮靴走上前。
靳越一身军装,颀长精瘦的身躯立在冰糖葫芦前。
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呆滞地看着靳越,有点畏惧。
“这位军爷,您要买吗?”
靳越目光幽幽落在冰糖葫芦上,思绪回落两年前。。
在禹州大街上,晴儿曾经告诉自己,说她小时候喜欢吃冰糖葫芦,收养她的修女会买给她吃。
“来一支。”靳越沉声开口。
那位小贩连忙拔出了一支冰糖葫芦递给了靳越。
靳越伸手接过了那一支冰糖葫芦,落在眼中,细细端倪了片刻。
“给他钱。”靳越示意王大同,手掌持着一支冰糖葫芦,朝着汽车走去。
靳越上了汽车,目光幽幽地落在这一支冰糖葫芦上。
晴儿,你在哪里?
男人低头,咬了一颗冰糖葫芦,外甜里酸,细细地咀嚼。
靳越咀嚼着冰糖葫芦,目光森幽。
原来这玩意儿不是想象那么甜,里头竟然这么酸。
靳越吃了一颗,也就吃不下了,目光落在车窗外。
大街上,行人稀少,他的心里希翼,这些稀少的行人中,是否会有她?
。。。。。
禹州大饭店,厅堂中央,灯光璀璨。
靳越军装笔挺走进了厅堂,灯光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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